于夫罗这种不客气的态度让车梨更是在心中暗自叫苦,韩非大军的这种举动十分简单,车梨也在一听说韩非大军的行动后就明白了敌人的意图。可是面对着这个暴怒的主子,车梨明白,韩非此举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阳谋,明目张胆的焚烧粮草,却使他们匈奴坐看一簇簇的烟火,不敢出兵。当然,出兵,怕是会更遂了敌人的意图。是所以,干着急没办法,也难怪于夫罗盛怒。
对于这样的阳谋,即便是有张良之谋,也是束手无策,虽然兵力多于敌方,奈何战斗力不及,出兵不敢,还能有何奈何?
“属下不敢。”车梨为了暂时消弭于夫罗的怒气,低声下气的答道。
纵然是于夫罗再是火大,此刻的车梨已经做足了矮姿态,于夫罗就是再想找出气筒也难找了,咆哮了片刻后慢慢的冷静下来,开始认真的对待这突发的事情。
于夫罗怎么说也是一族的首领,大单于,强自压住心头的怒火,向车梨问道:“既然韩非大军有此举动,车梨你可有何对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是发愁也没什么用处,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关键时刻,于夫罗还是拿出了一番一个大单于的风范,虽然心中乱成一团麻,但是,至少表面上已经镇定了下来。
“属下以为,我军只能加强运送粮草的护卫,并派人重建盐场。韩非派出的偷袭人数不多,据逃回来的士兵报告。十几处发生袭击时每股敌军的人数最多不过五十人,虽然骑兵、步兵兼有,但唯一的特点就是行动快速,下手狠辣,只要敢于反击者均被杀死,但逃跑者却绝不追赶。这样,得到风声的百姓和士兵在下次遇袭时就不会死战。我们也只能增加运送的人数了。”车梨从回报中得知敌军的速度极快,而且下手时没有先兆,完全是随机挑选。沉思了片刻后,对此,他也只能加强护卫力量了。
“车梨,依你来看,韩非此举究竟是何用意?”于夫罗见车梨态度恭敬,火气早已压下的他接着问道。
“这……”车梨略一迟疑,然后说道:“如今城外的韩非大军不过一万之数,再根据前些时日敌军的挑衅,依属下之见。韩非他很可能是想引我军出城,令我军失去了城墙的依托。毕竟,他只有一万的兵力。纵是再精锐,也不敢正面攻城的。而一旦我们遂了他的意,出城的人一点点的被他蚕食,不但劫了我粮草、破坏了盐场不说,我军的有战之力也将一点点的降低……所以说,我军派出的人少了,会被他一点点蚕食掉,而多了……”
多了,武州城就未必能守得住了。
车梨没说。但他知道,于夫罗能懂他的意思。
车梨的分析很是中规中矩,却也是无可奈何。知道又怎样,该派兵还得派,至少还能挣扎下,有点希望,可要是不派兵的话,不出十几日,武州城内就没有人能有力气拿起兵器去战斗了。两天前,盐就告罄了。
指望援军吗?
屠耆的大军,还不知道在哪溜弯呢,一天天过去。于夫罗他们都不指望了,屠耆,肯定是遇到麻烦了。指望不上了。
“等吧……”于夫罗无力的叹气了一声,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看见屠耆的援军。虽然如今看来希望很是渺茫。
“多派些人出城,粮食就算了,我要盐!”
……
又是两天。
“韩非小儿,真真是欺我太甚!南人,狡诈、狡猾……”于夫罗又一次因为一次次的损失而怒火中烧,口中不停的咒骂道。
虽然吃了不少饭,可是,总感觉浑身没有以前有力气。
盐呐!
满厅的文武众人大雁瞪小眼,也对此无可奈何,一天天的损失,战死的人每天都不多,可积累下来,数字已经非常可观了,尤其是最近一次,一支两千人的出城抢盐场的大军,居然遭到了汉军的埋伏,一战下来,逃回来的不足一百,两天下来,一点的盐也没弄到,这犹如一击重锤狠狠地砸在匈奴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