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的心脏还捏在他手中,让他更是多了几分嘲笑的资本:“如今你的心掌握在我手里,只要我将它捏碎,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么?!”
“你尽可试试。”
漠河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被刑真如捏在手中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心脏对他而言,根本就无足轻重,即便是失去了也没有太大关系。
这让刑真如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所以他很是干脆利落地捏爆了窝在手中的那颗心脏。
“不……”潘慧惊呼一声,便要扑上去抢回属于漠河的心脏,却被漠河伸手抱住。
“没事。”漠河闷哼一声,这一次他只是喷出一口血,嘴角反而咧开了一个极大的笑容。
不就是肉身的一颗心脏,没了就没了!
他的心从来都是他的剑心,他的道,只要剑心还在,只要道未毁,他便死不了!
漠河松开双手,将潘慧稍稍推离,慢慢转过身去看向刑真如,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洒脱笑容,持剑右手缓缓抬起,剑指刑真如,从容道:“现在,你还能杀得了我吗?”
鲜血将周围三尺之内的水域全部浸染成鲜红,胸口那个空洞狰狞地展现在潘慧和刑真如眼中,一身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血染的鲜红,而漠河执剑的右手一如既往平稳,连颤都不曾颤一下,分明没有一招一式,剑意却是将肆虐的夜风都阻隔在了一丈之外。
这个男人的气势,似乎比刚才还要更在霸冽,也更加沉稳。
如果说先前的漠河不过是一柄出鞘的利剑,现在的漠河已经变成了无锋之重剑,轻易不可撼动!
刑真如也终于正视了眼前的男人,赤红双眸中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凝重。
看来的确是他疏忽了。
刑真如从来都只将杜子昂作为平生对手,却未曾想过,在杜子昂之外,这个修仙界里,竟然还会有能与他们并驾齐驱的年轻人,甚至在气势上还要隐隐压上他们一头。
这个漠河,竟然让他忽略至此!若非因为潘慧,刑真如想,自己恐怕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个男人的可怕,很有可能会在最后栽一个很大的跟头。
但是,现在……
刑真如嘴角微微勾起,即便是不再轻视漠河,他也依然没有太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