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松了口气。
还行,还没有完全被兽性占据。
努力凝聚着自己的神识,他再次输送道道食气向白狼传神。
“那今日之事,又与我刚才设问有何区别?你未开灵智时,发了兽性残害了那白母之子,现在你来还罪,对方不予接受,意欲将你置于死地,又有什么不对?”
默默地,白狼压着那农夫的爪子,移开了。
已经吓的六神无主,从鬼门关逛了一圈的农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狼放开了自己,可是逃生的本能驱使他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
篱笆院里,就只剩下了白狼和那瞎了眼的老妪。
“那依先生之见,我该怎么做?”
白狼咬紧参差的兽牙,显然是纠结到了极点。
“在你。”
它脑海中,李易的声音有些冰冷。
“孽由己作,则需知非痛改,视作前车。祸自天来,则可止怨释尤,以弭后患。言尽于此,你且自己思量吧。想明白了,就依照本心而为。若是想不通便回到山里,切不可再添杀孽。”
随着李易带着回音的劝诫,篱笆院上空的光华,陡然消散。
“止怨...释尤......”
重复着那句威严的劝诫,白狼垂下了狼头。
它望向了院子中拿着拐杖,脸上惊恐中混杂着恨意的老妪。
良久,良久。
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人家,我本这附近山林中的一只野狼。此前刚刚开智之时,因兽性难抑吃了您的儿子。在山中修行三载,开智之后每每念及此事,心中都深感愧疚,令我时常抓心挠肺般难受。如今来此,白狼只想弥补此前的罪孽。那安定县县令判我提你儿子赡养你老,从今往后,我必践行县令的判罚。若是你不接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白狼引颈就戮。若是你接受,日后白狼定尽心供养偿还罪孽!”
说完,白狼将院子中那只肥硕的野兔,放到了瞎眼老妪的脚下,将狼头伸到了老妪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