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闲当时就有点手足无措,刚刚还想着无人关注就无人关注,默默地学东西就好了,突然被邢周介绍给了手术室的众人,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了。
而且过了初试,是真的只是才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去读研究生而已,今年的复试,注定是杀疯了的一年。
而且讲句实在话,就算是去读了研究生,又能怎么样?大把大把的研究生,还不是去了地级市?甚至可能吉大附属医院,哪一年心情不好,还不招人,然后就等着捡博士生的漏。
上哪里说理去呢?
八字还没一撇,而且有了一撇也并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便只能回以憨笑。
接着,下一台手术就按部就班地开始了。
这是一个清创的病人,之前因为开放性的骨折,在县级医院做了骨折复位内固定术,术后感染了,在县医院里清创了三次,加上最开始的手术做了四次,都还没见好,所以就转来了吉大附属医院了。
听病人的家属说,本来想直接去湘大医院或者湘大二医院的,可县医院非说要走流程,才能够给他们承担后续的费用,直接去湘大或者湘大二医院,是违规越级就诊,他们不负责医疗费的问题。
这是个颇为有点棘手的问题,其实开放性骨折本身就存在着高风险的感染几率的。但是患者和家属还是找上了医院打了官司,最后判的是医院要承担后续的一部分医疗费用。
而且病人最开始想去的是湘大医院,是‘被迫’来了吉大附属医院的,若是没搞好,估计那县医院又要遭殃了。而且吉大附属医院,也会有一定的麻烦。
不过,还有一个比较好的点就是,在病人进医院后,舒啸山主任就说了,同意他们转院,并且愿意开转诊单。而病人和家属自己犹豫了,在看到了舒啸山组和病房里不少病人感染后都被治疗好了,于是就留了下来,愿意在这里接受治疗。
第一次手术前的骨折,是胫腓骨干的双骨折,目前骨折都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就是伤口还在流脓。在手术前,就做了周全的术前准备,抽血查炎症指标,送脓液做细菌培养及药敏,而且细菌培养和药敏的结果都出来了。
就是普通的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是外科中,最常见的感染病灶之一。
在病房里打了几天敏感的抗生素之后,脓液少了一些,就送下来做清创了。
病人进来后,非常客气地对着麻醉医生和邢周等人道:“医生呐,你们这次一定要把我搞好啊,这都是我做第五次手术了,我来这手术室,都觉得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