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对……。”
对不起还不曾说出来,就见明澈放下了茶杯,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澄明的犹如秋天的一抹明亮的阳光,并没有责怪。
“我想听为什么,而不是对不起。”
这也是他来的目的,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的倔强和自己生命里的她如出一辙,或许多年来一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会有答案。
“我伤害了我身边的每一个人。”牧杏遥捧着茶杯,即便是里面的茶水滚热,可她依旧冷,冷的瑟瑟发抖。
明澈起身从旁边拿过来一件风衣,帮她披在肩头。
“当时,生死抉择,我不得不用最残忍的办法去救他,可是我却再也没有办法面对他了,因为自责和内疚,更因为我玷污了母亲这两个字。”牧杏遥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嗒的一声,掉进了茶杯里,一圈涟漪漾开,让明澈微微蹙眉,却没有阻止她低头轻轻抿茶的动作。
有一些苦果,不得不尝,别人却无能为力。
“果果刚出生的时候,不能自主呼吸,浑身青紫,那样子是我每次噩梦的时候看到最多的场景,是我亲手害了她。”牧杏遥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从来,她都安静的不说一个字,不把自己那段时间的心情对任何人倾诉,因为她觉得自己连倾诉的权利都没有,罪魁祸首,又什么权利去倾诉,去请求原谅?
“海上相遇,你是求死?”明澈挑眉,声音不疾不徐,像是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面前的茶杯。
如果是那样,自己还真是多管闲事,而面前的女人,他会恨她吧。
“不,我只是想离开,不让他看到我和孩子,他会崩溃的。”牧杏遥轻轻叹息。
“明澈,果果的生命我没有权利放弃,我只是希望余生都能陪伴在她身边,拼尽全力去赎罪,这罪过在我,是我的选择了伤害她。”
明澈一只手抬起,反复的抚摸着鼻子,这是他遇到麻烦事情的小动作。
第一次,这么直接的看着牧杏遥,包括她眼角出现的细纹都看得真切,这个女人,心力交瘁。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心,一抹疼惜来的很突然,让明澈有些措手不及,别开目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