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韩阳市徐海贵公司的报价上看,他们应该是早有准备的,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表明他们提前知道了标的价格,但这样的情况还是不得不让人怀疑。”
任雨泽慢慢的摁息了手里的烟蒂,说:“是啊,只能是怀疑了,但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说清,更不要提什么证据了。”
“就是,看来事情很麻烦,我听招标的砖家的议论好像都是倾向于徐海贵公司,说什么价格过底会出现很多质量问题,说偏离了标的,那就是一种异常。”
“看来啊,车本立这次是遇到对手了。不对,应该说,是我们遇到对手了。”任雨泽静静的说。
王稼祥看了一眼任雨泽,说:“您是说那个徐海贵是杨市长的人?是他们专门用来对付车本立的公司?”
任雨泽点点头:“据说前些天杨喻义带着几个局长到过一趟韩阳市,是不是找徐海贵就不得而知,但这样的巧合还是让我怀疑,假如不是他的人,怎么会标的价和招标价格如此贴近,这不明摆着是背后有人串通好跟车本立对着干吗?”
王稼祥也皱起了眉头:“不过任书记,现在也还不确定谁中标。徐海贵的公司最终会不会中标,要等评标、决标后才知道。车本立出的标价按说还是有些优势的,至少可以节省300来万的投资。”
任雨泽摇摇头说:“现在很难说了,我预感啊,车本立这次要飞标了。”
王稼祥叹口气说:“徐海贵当时气焰非常嚣张,把车本立气得脸色都变了,我估计车本立很快就会来找您的。”
”找我也帮不上忙啊,这样的事情我怎么方便干预呢?“
这时,任雨泽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任雨泽一看,是车本立打来的,便没接。响了三遍,便没再响了。
“是车本立打来的吧?”王稼祥问道。
“嗯,他肯定是想找我,刚开完标,我还是不见他吧。”任雨泽摆摆手说。
接着,王稼祥的手机也响了。
“书记,车本立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王稼祥说。
“你跟他说我在开会,约他晚上7点半到上次的茶楼去。对了,你让车本立顺便查查那个徐海贵的底细。”
王稼祥便接了电话,把任雨泽的意思转告给了车本立。
这里王稼祥刚刚挂断了车本立的电话,杨喻义就带着秘书到了任雨泽的办公室,名意上是来给任雨泽汇报招标的情况,实际上杨喻义是来确定最后的招标结果的,对这样重大的项目,他也是很谨慎,知道任雨泽不吐口,自己定下来也是麻烦。
当然,自己给任雨泽设的这个局,任雨泽只怕也无法解套,毕竟这是一个公开的招标,任雨泽想要用手中的权利来破坏这个游戏规则,那也是有相当大的难度的,除非他敢冒政治风险,不过这一点杨喻义是放心的,他理解任雨泽,也相信任雨泽不至于如此的幼稚,要真的那样做了,或许对自己更好。
杨喻义一坐下,就把北江大桥工程开标的事跟任雨泽说了,在杨喻义说的时候,他自己也是一脸惊诧的表情,好像徐海贵公司的标价那样的接近标的他事先一点也知道的样子。
“任书记,看来这件事情也只能按招标的规定来办了。”杨喻义最后说。
任雨泽却岔开了话题,说:“听说车本立的报价很低啊,若真能一下子节省下几百万元资金,也很不错。几百万对任何一个地方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