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就默不作声的帮他倒上了酒,也不敢催促冀良青说,就静静的等着。
冀良青像是做出了很重大的决定一样,对任雨泽说:“你对庄峰这个人的看法应该是和我一样吧?”
任雨泽有点疑惑,说:“书记指的是......?”
“他的为人,他的人品,他的性格啊,我想就算你并不想说什么,但你心里的想法应该是很明显的,对不对?”
任雨泽依然摸不准冀良青的想法,也只能点点头,权作是一种回答。
冀良青就说:“前天啊,尉迟副书记倒是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我现在也很矛盾啊,今天就是特意的找你来商量一下。”
任雨泽有点茫然的点点头,说:“尉迟书记是什么想法?”
冀良青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的说:“他想在开春拿掉庄峰头上那个'代'字。”
“代字?”任雨泽嘴里念念有词的重复了一句,一下子,任雨泽突然的明白了过来,心就砰砰的跳动起来,后背的汗水也是一起涌了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任雨泽的庄峰现在都不是正式的市长和副市长,他们的称呼前面本来是应该有个“代”字的,但人们已经习惯于对他们直接的称呼了,因为很少很少有哪一位代字头的领导最后在两会中落选,这在全国不是没有,但很少。
而尉迟副书记的想法,无疑就是一个让任雨泽心惊胆战的事情了,他不知道尉迟副书记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大胆,疯狂的构想,这事情会有巨大的风险,完全是一种玩火的表现。
任雨泽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慌乱的抓起了酒杯,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冀良青却呵呵呵的笑着,很有趣的看着任雨泽,说:“不要光喝闷酒啊,我说过的,今天不让你多喝。”
任雨泽点着头,随便的夹起了几口菜,胡乱的嚼着。
冀良青等任雨泽吃了几口之后,又哈哈的大笑几声说:“算了,先不提这个事情了,反正还早的很,不过真要是成了也好,你也可以进步一下,成为副书记了,呵呵呵,来来来,吃菜吧。”
任雨泽却没有心情来吃菜喝酒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一下让任雨泽感到了一种危机,他一时说不出来这样的危机是从何而来,但老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冀良青到底心中藏着什么,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出这样重大的一个秘密?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全部都萦绕在了任雨泽的心头。
但冀良青似乎对任雨泽什么都没有说过,他开始少有的谈笑风声起来,他不断的劝任雨泽吃菜,在任雨泽还没有想通那些问题的时候,冀良青又话题一转,将任雨泽逼到了墙角:“对了雨泽,听说你前两天去了一趟省城,怎么样?是不是跑高速路的资金了?”
任雨泽惊讶之机,自己去省城知道的人很少,但依然是没有逃过冀良青的耳目,任雨泽感到自己在政府的所作所为,竟然没有一样可以躲得过冀良青,这让任雨泽感到恐惧,冀良青像一个妖魔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头顶盘旋。
任雨泽不敢犹豫,也不敢乱说:“是啊,去了一趟省城,找了找财政厅的仲处长,把我们的情况也给她介绍了一下,希望不要发生上次养殖款的情况啊。”
任雨泽在想,要是自己在省城的踪迹都没有办法躲过冀良青的监视,那真的就太让人奔溃了。
所以在这样说的时候,任雨泽没有回避开冀良青的眼光,他也要仔细的审视冀良青的表情,看他会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