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祥也冷冷的说:“这是每个人的权利和自由,你想报的话,你自己报就是了,我们常委共同提议任雨泽同志。”
会议开的很不愉快,最后大家也是不欢而散。
任雨泽在洋河县自己的办公室也心神不宁的来回走着,他知道今天市委常委会议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他一点都不能放松和淡定下来,直到云婷之的电话响起:“雨泽啊,今天会上我已经把那炸弹头出来了,现在就看你自己了,我只怕很难再使得上劲了,不过我还是很担心啊,只怕事情很难操控。”
任雨泽理解云婷之的担心,但既然这是老丈人乐书记的意思,那其中的深意就不是常人可以理解了,任雨泽也很认真的才想通了这个问题,一般的人,肯定是看不透的。
就算是自己看懂了,但任雨泽知道自己还是要随着局势的变化,来不断的调整自己的策略,上面的意图只是个大纲,细节还要自己去完善。
任雨泽就说:“感谢云书记的相助,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担心我,我现在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也就拼一把,成则王侯,败者寇,走一步算一步了。”
云婷之也就鼓励着任雨泽说:“好,那你就试一把,也不要有太多后顾之忧,大不了最后我想办法把你要我那面去。”
任雨泽深深的感觉到了云婷之对自己的关爱,云婷之连这条后路都为自己留下了,这让他很感动。
放下电话,任雨泽就在办公室默默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向梅敲门进来。
向梅是来请任雨泽吃饭的,今天过年到现在任雨泽一直都很忙,所以好多个关系不错的领导都要请他吃顿饭的,任雨泽婉言谢绝了,最近是非常时期,别再喝多了,酒后无心,一时走嘴,贻害无穷。不过向梅的酒任雨泽不得不喝了,向梅两口子已经在这一两年里多次相邀过任雨泽,任雨泽一直都是推诿没去,这让向梅两口子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任雨泽自己也是通过这几年和向梅的相处,感觉此人算的上一个佼佼者,她擅长交际,处事机敏,能量不小,官场精英、人中翘楚也不过如此了。
更为重要的是,在这几年的工作和交往中,向梅和任雨泽因为相互之间地位悬殊,没有权势之争,只有互助之利,因而在很多事情上能够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相处融洽。
这样的人,任雨泽是不愿意排斥的,特别是向梅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舅舅,那么这样的天然同盟,为了日后的共同进步,相互支撑,抱团取暖,结党共荣,也是坎坷而莫测的人生中,一笔异常宝贵的财富。
于是任雨泽就答应了晚上去吃一顿了,不过任雨泽也不会就自己一人前往,他叫上了刚刚提升起来的公安局王局长,还有黄副县长,汪主任等等几人,约好了明天周末一起赴约。
到了第二天一早,向梅和老公蒋局长就来到了县委,他们带了一辆车,这面任雨泽也是早就让汪主任安排了两部车,一起随射向梅夫妇出了县城。
汽车在通往临泉市的公路上疾驶,任雨泽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树木,知道自己正在远离喧嚣而熟悉的城市,回归纯真而陌生的大自然。
只是这个时候的任雨泽还是有一丝的惆怅掠过心头?掠过心头的还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已经两天了,自己那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得不让任雨泽心神不宁。
黄副县长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置,车是公安局新上任的王局长在开,任雨泽和汪主任坐在后排。这位黄副县长今天是格外健谈,从中央到地方,从城市到乡村,国事,家事、省情,县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洋洋洒洒,滔滔不绝。
不过就他一个人说的劲大,聊着聊着,好像没有更多的话题可聊了,车上归于沉寂。任雨泽见黄副县长不说话了,自己也就漫无目的地遐想着,在规律而持续的颠簸中昏昏欲睡。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停在了一座欧洲古堡式的小楼前。任雨泽才下车一看,这是洋河县新建的一个很有名气的农家乐,不过任雨泽是没有来过,这里的老板早就接到了通知,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殷勤地领着任雨泽一行径直来到一个名为马兰花的包房。
这是一个具有欧式风格的豪华包房,欧式吊顶、欧式家具、欧式窗帘、欧式台布,墙上挂着一幅高仿的达芬奇油画《蒙娜丽莎》,细看落款是一个叫做海侃的人,是否名人无从考证,不过画儿临摹得还算可以。
折腾了一上午,大家都有些饿了,无心欣赏景物,一一落座,向梅两口子是忙前忙后的张罗着,吩咐走菜上酒。任雨泽坐定后,黄副县长紧挨着他坐下,笑着说道:“领导,咱们的运气不错啊,才出水的野生大草鱼,足有二十多斤,几年都没见了,还是领导的运气旺啊,我们借领导光了,老规矩,来全鱼宴?”
“哈哈,好!”任雨泽用开心的笑声,对黄副县长的恭维和提议给予充分肯定。
丰盛的全鱼宴上来了,一条大鱼做出了八菜一汤,服务员边上菜边逐个地介绍着菜名——杀生鱼、葱爆鱼肚、烧鱼段、熘鱼片、红烧鱼籽、清蒸鱼头、干煸鱼尾,还有一个是任雨泽头一次吃到的炸鱼鳞,外加一碗鱼骨架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