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子君说:你也知道,咱们学校啊,进来的都是博士生以上的,硕士都进不来啊,很多教职工子女是硕士,都没办法进来,天天找校长书记闹呢。我呢,唉,怎么说呢,就一个学校的中层干部,学院的院长,本来呢,你们夫妻两个一起留校,那其中,有校长给我的一个指标,我把那个指标让给了你,我再也没有办法帮你解决谁留校的事情了。别说一个本科生,就是博士生,我现在也没有指标了。现在啊,到处是人满为患,人员臃肿,唉,这就是国情,校情啊,你自己想办法吧。
甄子君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范月明被扔在那里。
范月明心里冰凉冰凉的,心想,甄子君,你为什么见死不救啊?难道,你真的不顾及师生之情吗?
范月明走出院长办公室,犹如幽灵般在校园游荡着。
他没有教课的任务,只有侍候院长的任务,既然院长甄子君今天如此冷漠无情,他只好不侍候这个院长了。
他走出学校,在繁华的街头走着。
他漫无目的的走,不知道走向哪里。只感觉胸中郁闷,想排解心中的烦恼。
他路过街头,向路边的各种门市投去目光,那里有男科门诊,有卖服装的,卖化妆品的,卖烟酒的,按摩的,整容的,还有心理诊所,还有歌舞厅,还有餐馆酒馆,不管是干什么的,反正都要钱。他哪里也不敢进。自己就攒了几千元的钱,还都被新婚妻子王景红拿走了。
他想了想,还是学校对他最好,不但不要钱,还给他一个月几千元的工资,除此之外,在学校喝水,洗澡,住房,用电,上网,都是免费的。唉,那是最后的一个大锅饭场所啊,走出学校,走到哪里,哪里都要钱啊。
这就是城市,没有钱,你就寸步难行。
他走累了,坐到一个石头凳子上休息。
忽然,他发现自己坐在了三本学院门前。
奇怪,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呢?自己是无意识的还是有意为之呢?
是啊,自己那天夜里跪倒在地,心里很苦涩,忽然想到了女博士葛玉佩,葛玉佩不可能这样对待他,葛玉佩虽然有时候也刻薄,但是,葛玉佩毕竟是女博士,毕竟有修养啊。虽然是她先提出离婚的,但是,那也是因为他那天跟她撒野,让她感到受到侮辱了啊。
唉,自己好像很后悔了。
然后跟葛玉佩在一起,自己何必受这样的罪呢?
唉,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