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三冷冷地俯瞰着这个匍匐在大地上的渺小一点。
恍若神灵一般倨傲的他,此刻并没有因为对手的渺小而降下堵塞在胸膛之中的怒意,恰恰相反,他的怒火在无声地高涨着,已经抵达了连他也无法掌控的底部。
对手越是无能,越是弱小,对他来说,似乎就越是一种无法洗脱的侮辱。
就好比,如果一头狮子不能令得一只蛤蟆感到畏惧的话,那便意味着它不是一头合格的狮子。
不知道距离上一次出手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平静的时光总能给那些平庸无能的家伙们一种错觉,以为时间那玩意儿能磨平野兽的獠牙,能卷走强者的锐气...
这个该死的世界似乎也就已经忘记了他‘修罗神-堂山’曾经给它带来过的恐惧。
....
天空飞驰着陨落的星辰。
那是‘火云阿giao’的一式成名技,‘八凶法阵’。
通过召唤,引来天外的陨石,借助陨石不断增加的速度,以及与大气层摩擦所产生的高温,对敌人造成强而有力的打击。
灼热的气浪提前抵达,扭曲的温度领得干燥的衣物开始自燃,堂山的后背在摇曳的火光中隆起,六根黑红色的蛛矛刺穿他的肌肤,如翅膀在风中舒展开来。
殷红色的血珠悬停在蛛矛的末端,一点一滴、串串碎碎地往下掉落。
哪怕所处的这方天地正在经历剧烈的变化,但此时此刻,堂山的表情还是能够维持绝对的平静,
仿佛虔诚的信徒昂头聆听上苍的神谕。
血色的蛛丝在空中纵横交错,交织成致密的罗网。
坠落的陨石,顷刻间被蛛丝切割,四分五裂,这位背负着六根蛛矛的男人忽然间在粉碎的齑粉中放声狂笑,他依旧定定地看着大地上的对手,似乎被对方的这么一招挑起些许的兴趣。
下一刻,他的身影倏尔如风,一瞬便攻入大地。
太阳在羽化。
陨石轰击,发出悲鸣的颤音。
黄土飞扬,抹去血的痕迹,两道身影在快速地追逐,真诚而又深切想要杀死对方。
没有言语,没有缘由。
愤怒凝聚成实质,恍若一条奔流的江河,掌控着世间的所有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