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回身看着卢象英。
卢象英看了两人一眼,低声道:“今天的事情和你们不相干,认为清庭八旗子弟现在只是在抢占缪府,所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们可以看热闹,‘欣赏’这赤裸的妇人尸首,但接下来他们还会抢占良田,到时候就和你们有关系了,你们愿意拱手送出田地?若是送出,那今后就将永远成为满清的奴隶,像狗一样卑微的活着。若是不愿意送出,那么今天缪府的情形,就是他日你们家里将要重现的景象。”
两兄弟一愣,其中一个年纪稍大,及冠约莫三四年的青年呢喃道:“还能怎么办呢?”
卢象英沉默半晌,吐出四个字,“干他娘啊!”
两兄弟疑惑的看着卢象英,“你是?”
卢象英道:“宜兴卢氏,卢象英。”
依然是年长的那人急声问道:“战死巨鹿的兵部尚书卢象升是你什么人?”
卢象英沉声道:“是我大兄。”
两青年精神一振,正欲说什么,却被卢象英打断,“我住在圣母桥,你们如果还有血性,有时间就来找我罢。”
说完缓缓转身离去。
两兄弟看着卢象英的背影,儒雅之中,腰间短剑让他显得英气逼人。
竟有些耀眼。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激情。
是的。
宜兴卢氏,卢象英。
他不是卢象升,但也也许能和卢象升一样,拉起另外一支天雄军来力挽山河,自己若是不愿意像狗一样卑微活着,又或者被八旗子弟像杀缪府这般屠戮家人,那就……
干他娘的?!
满狗岂可欺我大明无人!
卢象英其实可以想到这两个青年的想法,稍微有点血性的人,见到苏尔·索多的暴行后,都会如此念想。
所以,卢象英并不认为苏尔·索多率兵来到江阴城驻防是个坏事。
甚至很可能促进自己招募义军。
苏尔·索多在江阴城倒行逆施得越是疯癫,那么江阴城的民心越是可用,接下来只需要坐等苏尔·索多作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