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跃进知道自己学不成也得上山挖矿去,于是再次点,“我会的,爸爸。”
孙小慧身后无形的尾巴翘起来,有些忘形,喜滋滋忽又:“好好学好好学,肯定比裁缝以前教的那些人都强,最好是把小溪也给挤走。”
阮跃进还没接这个话,阮长贵忽挂了脸。
他看着孙小慧没好气道:“孙小慧是有什么『毛』病吧?上次葡萄的事又忘了是不是?现又挑拨跃进和小溪兄妹关系,忘了是小溪的妈!”
孙小慧被斥得立马敛了神『色』,她声音低下来,小声道:“我是她妈,可也没见她把我当妈啊,把当叔了吗?跟着裁缝去做衣裳,拿回来半只鸡和一块钱,尝到一块辣椒没有?真是叔妈,连客气一下也没有?就算我误会过她得罪过她,可和跃进跃华没有啊,她怎么也不知道客气一下呢?”
阮长贵看着孙小慧屏口气,没出话来。
这件事确实也让他憋了好几天的气,那天整整闻了一晚上的香辣鸡肉香,却一口都没吃到,甚至连菜汁都没尝到一口,那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孙小慧看他不话,又继续:“拿她当侄女,她可拿我当外人,甚至是当敌人。如果裁缝只教我跃进一个人,以后我跃进拿好吃的好喝的回来,领工钱回来,叫她只能羡慕得流口水,这口气是不是就出了?”
阮长贵彻底不出话了,低下眉夹一块大菜塞嘴里,咬得咯咯吱吱的响。
阮跃华人小也得懂这个话,忽口大声道:“妈妈得对!我也要吃肉,不让他吃!让他流口水!让他淌眼泪!”
那天他可是淌了一晚上的眼泪,他五叔和他堂姐还他!
孙小慧冲阮跃华嘘一下,“小点声,让『奶』『奶』到了,我可不想和她吵架。”
阮跃华也知道他『奶』『奶』厉害,于是抿住嘴不话了。
好半天,阮跃进忽又一句:“我会的。”
憋的这口气,确实得出。
边屋里,阮志高刘杏花和阮长生阮洁也正吃晚饭。他到了阮跃华的声音,但毕竟两个屋里,隔着两道墙,也便没清楚他了什么。
他对孙小慧和阮长贵了什么也不感兴趣,心里全都惦记着阮溪,阮志高吃着饭:“小溪要是没赖路上,这会差不多应该到公社了。”
阮长生很有意见的,“我这大侄女不够义气,自己去公社玩,也不知道带着她五叔我,亏我平对她那么好,有好吃的都给她。她要是把我带着,我背着她跑,一天就到公社了。”
阮志高直接白他一眼,“是!会飞!”
阮长生哼哼一,“那可不。”
着他又疑『惑』,“她咋想的,最近就爱跟那吊脚楼的小傻一起玩,连去公社都带着他一起。那傻小除了长得好看点,那就是个……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