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姚跃进老老实实下乡去跑采购，顺便了解下情况。
结果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农村大锅饭从去年的随便吃，发展到今年的随便吃，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去年的随便吃是白面馒头大肥肉，随便你吃到饱。
今年的随便吃是有啥吃啥，能吃的随便吃，山芋叶子、瓜果蔬菜、各种野菜……
很多公社的大锅饭里已经看不到干的，只剩下稀的！
出劳力的人还能分配两个窝窝头，不出劳力的只能一碗杂粮糊糊。
这才是1958年，北方大旱带来的恶果初步显现。
更大的恶果是农村干部还在谎报产量，亩产三百斤变成亩产三万斤，三十万斤，将最后一点救命粮上交给了国家。
当上面派人下来视察库存量时，他们就伪造一副粮食多到没地方装的假象。
姚跃进亲眼看到一家寿材被拿了出来，垫上稻草后装满了稻谷。
面对调查组，大队支书得意洋洋地吹嘘：“我们打的粮食多到没地方放，只能暂时借用村民家的棺材存放！”
那一天全村吃了今年第一顿大米饭！
但是大米炒过再蒸熟，就像爆米花一样个头特别大，里面也特别空！
姚跃进走了十八个乡，根本就收不到一点牲畜！
大队支书们集体哀叹：“人都没得吃了，谁还有粮食多养牲畜？圈里那些是国家计划，不养不行，看看都瘦成啥样了！”
就算偶尔有个村多养了点牲畜，闻讯赶来的采购员多达十几个，竞争起来那叫一个激烈。
最后价格直接翻了十倍，比黑市价格还要高！
姚跃进可没有权限买这么贵的肉，回去都没办法向厂里交账！
望着干涸的土地，摇摇晃晃挑水的农民，姚跃进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旱灾已经到来，今年粮食一定会大减产，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过。
想要买肉只有一个地方，陡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