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贵妃暗暗松了一口气,笑道:“臣妾哪敢居功自傲?都是皇上平日教导有方!”
皇上拍了拍温贵妃的玉手,叮嘱道:“那爱妃好好休息,朕先回养心殿了!”
“臣妾恭送皇上!”温贵妃低眉浅笑。
“奴婢恭送皇上!”梅青和一众宫女皆俯身跪送!
皇上走后,梅青命人端来一碗燕窝,伺候娘娘服用,可温贵妃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思,有一搭没一搭的握着手中精致汤匙,沉思了许久,“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到底还是引起皇上的兴趣了!”
梅青庆幸道:“幸好娘娘方才用话搪塞过去了,奴婢听人说,前夜的宫宴,聂臻可是出尽了风头,也并不见病恹恹之态,好在皇上信任娘娘,没起任何疑心!”
“皇上也或许只是偶然一时兴起罢了,未必会真的多上心!”话虽如此,只能当做是自我安慰,温贵妃愁眉未解,目光忽然停留在窗前的一盆玫瑰紫的杜鹃上面,眼睛一亮,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听说聂臻很喜欢养花,这盆杜鹃还是清绾命人从泰昌送回来的,她送的东西都极好,这样名贵稀罕的品种,整个宁国都难得一见,我一直精心养育,细心呵护,如今终于开花了,就赏赐给聂臻好了!”
“这样珍奇的东西可是易小姐一番心意,娘娘就这么赏赐给聂臻,岂非明珠暗投?”梅青初始不解!
温贵妃笑意愈浓,“什么明珠暗投?聂臻也是爱花之人,想必也一定知道这盆杜鹃的价值,不过既然她喜欢病,那就让她一直病着吧!”
梅青长期在温贵妃身边伺候,立即会意,“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
梅青命人小心翼翼地端着玫瑰紫杜鹃,一行人到达陶然殿,笑意莹然,高声道:“贵妃娘娘得知聂太傅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十分高兴,本想赏赐些金银珠宝,可太傅是雅致之人,必然看不上那些俗物,这杜鹃花是我们娘娘最爱,又听闻太傅喜欢花,所以特地赏赐给太傅!”
聂臻并未出去迎接,透过白纱帐,盯着那盆妖娆多姿的杜鹃花,微微一笑,用虚弱的声音道:“多谢娘娘,只是既是娘娘最爱,聂臻怎能夺人所爱?还请收回!”
梅青早就知道聂臻会这样说,笑得更加灿烂如霞,柔中带钢道:“我们娘娘说,她一直倾慕太傅才学,就如同以文会友般倾心相交,只是我们娘娘不擅诗词,既然同是爱花之人,只能和太傅以花相交了,若是太傅执意不收,那便是辜负了娘娘一番美意,再说奴婢回去也不好交代!”
聂臻不卑不亢道:“既如此,请替我谢过娘娘,思桐,替我收下!”
梅青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奴婢一定将话带到,那奴婢就不打扰太傅休息,先行告退了!”
梅青走后,聂臻从里面出来,思桐将花送到聂臻面前,一眼看去,开得极好,香气扑鼻,是极为名贵的品种,闭目轻轻嗅过,忽然脸色微变!
思桐一直观察着聂臻的神色,此时极为紧张,“可有什么异样?”
聂臻缓缓睁开眼睛,“的确有异,花瓣上涂了致幻药!”
思桐惊得一跳,像被火烫到了一般,差点把花盆杂碎在地,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狐疑道:“这样明目张胆,不像是温贵妃的手段!”
聂臻知晓她的疑惑,淡淡道:“虽是致幻药,可份量极为轻微,短期内根本不易发现,可若是常嗅的话,不出半年,就会神经错乱,陷入魔怔,致幻药本就味道极轻,再加上杜鹃花的香气遮掩,不要说一般太医根本验不出来,恐怕就是经验老道的老大夫也未必会注意到,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
思桐神色悚然,厌弃道:“那奴婢这就去把这杜鹃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