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了匿了。
楚鹤辞过去二十六年都没有遇到过如此这般无措的时刻。
静谧的黑夜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从他有记忆以来,生活里就只有读书习武,再大一些后就随着父皇四方征战。
同龄的公子哥们都有了填房丫鬟时,他在为江山社稷奔波。
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又遇上父皇薨逝,他不得不临危受命。
那几年,他枕不安席,常于深夜伏案灯影幢幢殿内批折,父皇的遗愿不敢有一日懈怠。
也是那时的一次重病,他知道了自己的时限。
后来便更不愿考虑纳妃立后之事,他没有几年的日子,何必误人一生呢?
虞卿被他这样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
“楚公子可有去处?明日可以乘我的马车送你一程。”
小姑娘清丽娇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小人儿一身大红的嫁衣,有些刺眼。
楚鹤辞眼帘半阖,掩去眸中凌厉之气。
“虞姑娘呢?为何穿着嫁衣出现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问,太过唐突。
但他忍不住,那一身嫁衣刺痛了他的眼,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智。
虞卿也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思索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实不相瞒,我本是要去楚渊国和亲的公主,被吴子越那狗贼设计送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想要灭口。”
楚鹤辞知道南诏国发生的宫变,也知道吴子越将前朝公主送过来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