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觉得,肯定没干好事,不然也不会用油桶把自己遮挡。
这样看,我的管理有很大问题,我所任用的亲信,并不是老老实实干活的,都是些偷奸耍滑之辈。
这样的人在生产正常情况下还好,一旦遇到问题,他们就发挥不了作用。
不,不是发挥不了作用,而是没有作用可发挥。
不行,这个厂子要好,我得改,得让真正干事儿的人来占领高位。
想着,琢磨着,计划着以后厂里该怎么安排,一晃就到十一点,再给侯美玲打电话,问她到哪了。
侯美玲的语调很柔和,且带歉意,通过声音都能想象到面上的不好意思,“那个,再稍微等下,他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
“所以你们现在还没动身?还在那边对不对?”
“对不起,有点小意外,就快了。”
我挂电话,多一句话都不想说,我怕再说下去我会发飙。
我用挂电话来表达我的愤怒。
接下来的时间,我的怒气开始飙升,心里计划着,等下见面该怎么发难。
十二点,我再次打电话,侯美玲还是很抱歉,“就快了就快了,已经上车。”
可我明明听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根本没有车水马龙的喇叭声。
我压着怒火,“你们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是的话就说是,我好回去工作,厂里很忙的。”
“不是,真的就要上车,对了,你是在福田口岸吧?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的饭店,等下我们过去吃个饭。”
还吃饭?
怒火都快要把我头发燎着了,你还有心思吃饭?
“你们到底几点过来,不知道时间我怎么订饭?”
“最多一点半。”侯美玲说:“抱歉,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请相信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
“见面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