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在哪。”冯素梅回怼:“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手机那边一阵沉默,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良久,陈朝道:“素梅,我想了很久,你可能是被冤枉的,要不我们报警吧。”
如此说,冯素梅顿时哑声,举着手机不知如何回复,两眼呆呆地看着我,很快那眼里就有了泪珠,强忍着,哽咽道:“你终于想通了?要是报警,你这课长可就没有了。”
“那未必。”电话那头陈朝依然信心满满:“现在我已经是课长,不可能因为我告了总经理他就把我这个职位抹掉,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又问:“你在哪?是在厂里吗?回来吧,咱们不闹了,好好过。”
冯素梅瞬间泪珠滑落,抬臂擦擦,鼻子抽一下,道:“不了,我已经睡了,要回来也是明天。”
那边哦一声。
冯素梅眼神涣散,我则用口型跟她说:无尘布。
冯素梅立即领悟,问:“那些无尘布和底裤都还在吗?”
“在。”陈朝回答:“我一直藏着呢。”
“那就好。”言毕,冯素梅心里似乎落下一块石头,身体都无力,坐去床上,拿着电话也不知讲什么。
陈朝那边又道:“你回来吧,我想你。”
冯素梅手臂抬一抬,有气无力,“今天不回了,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言毕挂电话。
房间里,气氛沉寂。
豆大的泪珠从冯素梅眼角滑落,她不停地用纸巾擦。
“他能想通说明他也没有完全坏,这是好事。”我说,“以后你们好好过吧。”
“哪有那么容易。”冯素梅带着哭腔道:“我现在对他完全没了感觉,根本不想再当他老婆。”
“那你哭什么?”
“我委屈不行啊。”冯素梅叫着:“这么长时间他都说我是自愿,说我水性杨花。”
说着,泣不成声。
良久,她情绪好一些,问我:“你今晚约他就是为了劝他报警?”
我点头:“原本是我要为你出气,但我这个身体拉胯,思来想去,只有报警才能真的惩治恶人。不过我作为外人,出面报警不合适,就只能去劝陈朝了。”
如此说冯素梅撇撇嘴:“那你还说让我继续跟他过,要不是你劝,估计到死他都不会觉得我是被冤枉。”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哦,我懂了,他到现在也不是真的认为我冤枉,他是怕别人在背后笑话他,为了自己面子才决定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