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店小二也炸了,同样大声道:“你说用这破画儿抵这一桌酒菜钱?”
凤无崖冷哼一声,慢腾腾地吹着画上未干的墨,道:“在下改注意了,不用这画来换,你们这酒菜还不值我这一张画呢。”
“你……,就你这张破画,还值钱了?”
店小二欲上前夺画,凤无崖护画,两人很快扭作一团,最后那画被一扯为二。
凤无崖怒了,指着店小二让他赔画;店小二也怒了,揪着凤无崖让他付酒钱。
边上看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宋云飞看了一眼大门外,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身穿黄衣的熟悉身影。
走在黄色身影前面的就是月影,宋云飞心道:“月影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啊,怎么能让庞玉娟穿上黄衣衫的呢?”
此时,他知道是自己出马的时候了。上前一步拉开一直处于下风的凤无崖道:“这位兄台,咱们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骄傲,不必跟贱民计较。兄台的酒钱我来付了,如何?咱们交个朋友。”
凤无崖冷着一张脸没作答,只道:“你这店小二赔我的画,我这画可是价值千金啊。”
店小二听到有人付酒钱也打算就此结束这场闹剧,可一听这张破画还价值千金。他又暴躁起来。大声道:“我呸!就一张破画还价值千金?就你这穷书生还敢在我们酒楼吃霸王餐,也不看看我们的东家是谁?”
他本想说东家原来的差事,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东家的差事丢了呢,改口道:“我们东家在官府中可是有人的。”
宋云飞笑道:“那是你们东家,你呢?你在官府中有人吗?单凭这殴打生员一项你就得被当众打板子,还得罚银钱。”
店小二吓地一缩头。他只顾着出气了,完全忘记这一茬了。不过却还是心虚道:“店掌柜是我老舅!”
“原来如此。”宋云飞呵呵笑道:“怪不得一个小小的店小二就敢殴打读书人了,这难道就是春香阁的规矩?”
店小二再次被吓倒,变得哑口无言,终于惊动了在后院忙活的店掌柜。他此时正从看热闹的人墙外努力地往里挤。
凤无崖略一收拾,整了整头巾,说道:“在下这画真是千金不卖。乃是临时起意想赠于佳人人的,今天这事没完。你们……你们让我如何面对佳人呢?”
他瞪大双目。愤愤不平,可就是这个表情看上更让人觉得面若冠玉。一些有着龙阳之好的人,心中看得直痒痒,又在思索着朐县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俊书生?
凤无崖接下来的话解开了他的来历。
“在下自府城而来,本想着到处游历一番,来年下场应试。却不曾想在此地糟此羞辱,简直是丢了我们读书人的脸面,这春香阁在下是再也不来了。月影,月影,结账!”他四处转身,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