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护身,甲戌保形。甲申固命,甲午守魂,甲晨镇灵,甲寅育真。.
如此这般,如今场中一作六丁六甲演以天地十二元辰暗合天道,另一作鬼道法宝集万鬼之力化以拘魂巨臂;又一作以不变应以万变,另一作穷凶极恶诡谲狡变。
就这般两厢交击自引动风波不小,却是见得那千丈巨臂张开那几根大是森然的巨指朝着十二道神只化身兜头抓了下来,巨爪虚虚实实竟是意在勾去神魂魄力,而此时作用在列以法阵的六丁六甲神只化身之上的时候竟是敛去丝丝实意,最后化以虚境直接撼动了法阵之上的玄玄真意。
再观之时,只见此时裹着那道千丈高下的拘魂鬼爪的黑色血色烟气也淡化大半,竟是也露出大为丑陋的本来样子,或是有恶心难以入目的蛆虫千万,又另有零零散散挂在巨臂上的血肉不时有恶臭难闻的脓水汩汩,反正是极尽不堪恶事就是了,却是那巨臂现在看着越发的狰狞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两家的攻击终是露出了几分真手段真本领,也是真正的撞击在了一块,却是见得那十二道神只化身以符篆本身的一点法力为引再纳取天地元气各自显化手中兵刃,抬手间在他们头顶布下了层层叠叠凝若实质的兵刃巨网。
可那鬼爪的攻势似也并不是意在实物,尤其是其聚敛万鬼阴魂之力,还覆盖着怨气鬼气和种种罪愆业力,可以说是极尽诸般污浊秽气之能事,尤其是面对寄托符篆的列位神只化身的时候,到底是展露出来了一点鬼道法宝的威能。
尤见那鬼爪和巨网初一相交,却并不是如大家做意料的那般声势惊天,倒好像是互有抵过,又好像是那鬼爪上边的鬼道邪气带就了污人神魂的能力,这就是在欺负六丁六甲神只化身降临此间的只是化身,所能住世的时间也不能太久,却原来那白衣秀士欲以此先大行消耗之能事,只这一项便足以将六丁六甲化身的威能消下去了三分。
显然这所谓的白衣秀士的打算既不如吕岩所揣度那般蠢笨,也不似六丁六甲神只化身所预料那般不堪一击,小人物自也有小人物的办法跟手段,果然是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容小觑,也许这些小人物在其他人的世界里只是配角,可当初谁又不是在自己的人生里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呢,他曾经也拼命的努力过,只是后来……
再往场中看去之时,却是见得那六丁六甲神只手中擎着的兵刃列做法阵显化的那巨网受得污秽之气消磨腐蚀,本来显得威能赫赫尤自带就的无数金光变得蒙昧不堪起来,显是受了不小的挫伤。
而那道鬼爪自觉占了不少先机,又怎能不趁势再下一层攻击,只见那道鬼爪得势不饶人,九道森森指节狠狠地一搅竟是化出了一道黑色血色杂陈的漩涡气流。
未有片刻那漩涡便直接将六丁六甲之阵全都包裹再了其中,却再是听闻那白衣秀士语气急促的呼和连连道:“万鬼运转,摄摄摄摄摄摄摄摄摄!”
一连九个慑服齐出,却是旗幡当中的万鬼大阵更显急促的运转开来,调用更显庞大的万鬼之力加诸到了化出的那道摄魂旋涡上头,却是那旋涡一方面意在磨灭这法阵的力量,更为紧要的是那旋涡吞吐一阵而后爆发出一股无上吸力,撕扯着法阵竟是想要将神只化身降临的神魂念力摄取,这最后终究还是暴露出了他本来的打算。
可事实上真的会是如此嘛,确实,这六丁六甲神只化身所施展的诸多能为皆是源自于降临此间的那份神魂念力为引,而后才能调动周匝元气聚敛成就化身,再才有了往后的种种。
也许这白衣秀士以前的时候便是常常集万鬼之力借法器摄取他人魂魄,又也许在其看来那份神魂念力真的显得极为弱小,此倒也是实话,降临化身显示出来的能为也不及本尊的亿万分之一,所行更大多都是守护防守之事。
可他所不知道的是,上界天神的真灵神魂俱是寄托在了封神榜单之中,莫说只是区区一件地煞禁制圆满的法器之物,即便是法宝灵宝之流想要摄取上界天神的神魂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真的这般简单的话,通天教主他老人家也不会任由他截教万仙的真灵受制于此了。
不过也不怪此白衣秀士会这般猖狂,要怪就怪他的起点实在是太低了一点,这个中内情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鬼仙所能明了的,是以才会有了今日自摆乌龙之事。
如此局面大有僵持之势,而虽说任其怎么催动法器跟万鬼之力都难以将神只化身的神魂念力撼动分毫,可再这么消耗下去,那符篆之力自也无法坚持太久了,这岂不是也趁了那白衣秀士的意。
而此时此刻那边吕岩的出现暂且将事态压了下去之后,却是直惊的那白衣秀士大为目眩,忙得扭头将目光投在了吕岩身上,可当他看到吕岩身周腾起的漾漾清光,却是不由的目光一缩,这厢边的情况又是如此模样,俨是他的所谓诸般似乎全都没有遂了他的意。
看样子老天爷又一次给他开起了玩笑,可当他一想到在邙山鬼王手下当差的时候所经历那些就有些不寒而栗,不,他还有机会,就像是当初他寿元将近的时候依旧选择了走这兵解鬼修这条道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