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只能放了纤户,硬说是水下有鬼怪作祟,甚至请了和尚道士来抓鬼。”
“可是依然没有任何用处,今年年初,朝廷又派了一个什么官,来邗沟调查。”
“这个叫李翰的官员,还跑到纤户家里询问情况,我们当然是实话实说了。”
“可谁想,没过两天,漕运使衙门的护漕使王周,气急败坏地赶到我们村里。”
“说我们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感谢漕运使衙门的活命之恩,竟在李大人面前告下恶状。”
“还说我们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最后,王周还说,衙门从今以后不再发护漕饷了。”
“有这样的事。”狄仁杰是越听越生气。
“老人家,我们几辈子都是护漕为生,一无农具,二无土地,没了护漕饷,我们还如何生活啊。”方九也是一脸无奈地道。
“后来呢?”狄仁杰赶紧追问起来。
方九无奈地摇了摇头:“听了王周的话,纤户们一起到漕运衙门要饷,可是官府却说我们围攻衙门,意图造反,于是派了官军前来。”
“这一下抓了好几百人,后来杀的杀,关的关,我们逃出扬州,害怕官府迫害,不敢还乡,于是我们偷偷来到山阳县。”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山阳县也是属于扬州刺史府管辖吧。”狄仁杰问道。
方九点头道:“您说的对极了,我们逃到山阳后,在一位亲戚安排下,到渠上打些零工。”
“遇到了一个知书的先生,他听说了我们的冤情,便告诉我们到神都来告状。”
“后来还替我们写下状子,我们这才七拼八凑,敛了几贯铜钱,来到了京城。”
“可是谁想到,状子投到那个衙门,人家都不受,就这样几个月下来,盘缠也没了。”
“前两天我们听人说起,可以拦驾上诉,这才等在街上,可是谁想到……唉。”
“为什么不到扬州刺史府投诉上告?”曾泰问道。
“先生,我们哪敢到扬州告状,那儿的官府说我们是刁民造反,回去了还不得掉脑袋啊。”方九一脸惊慌地道。
“可是你们知道吗,按照本朝律法,越级告状已犯重罪,更不要说你们民告官的诉情,也难怪衙门不愿受理。”曾泰摇头道。
“哼,官官相互,这种沉冗的弊端,早该裁撤了。”李元芳一脸阴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