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郴把陆依柠的头发轻轻拢到一边,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依柠,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想哭就哭吧。”
而一旁的云允却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泪水似乎突然流干了一般,或者说,她的心也已经跟着死了。她一脸呆滞地抓起了手机,拨通了殡葬公司的电话。
陆依柠强打起精神,撑着身体走到云允身边。
知道安慰的话全是徒劳,她柔声道:“云允,去休息一会吧,这里还有我们。”
看到云允不动,陆依柠心里更加疼痛,忍不住叹了口气。
“舅舅的后事交给我,你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云允面如死灰,她只觉得大脑已经不能承担更多的信息,似乎整个记忆都变成了灰白一片。
陆依柠一直让她出去,她便像提线木偶一般,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病房。
白矜一直守在外面,本来以为陆依柠的医术还行,起码能保住云至的一条命。
没想到人眨眼之间就没了,白矜一时间百感交集,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下来了。
看到云允出来,她彻底忍不住了,拉着云允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她哭自己的命居然这么不好,跟着云至没享过福,现在女儿的亲事也没完全定下,云至就撒手而去了,让她们孤儿寡母的以后可怎么活呢。
云允机械般地拍着白矜,只觉得她吵吵闹闹得十分聒噪,万一惊扰了父亲的亡灵就不好了。
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可以去想,伤痛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们束缚其中,动弹不得。
两人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悲泣,走廊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乎在看病房上面的牌子,像是在找什么地方。
白矜大脑短路,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个年轻人是谁,满脑子全是云至的死讯。
等她看清了来人,却突然神经质一般跳了起来,脸上的悲伤也一扫而空。
“肖林裕,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