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长孙刚到高家两天时间,与其他人并不熟悉,所以根本不信任他们,今天的事情又把她吓坏了,而哥哥和母亲也不在,眼前的这群人里,她只记得李二救过他们一家人,还因此挨了家法,肯定是好人,于是就躲开了别人,直扑李二的怀抱。
软玉在怀,温香盈鼻,一时间,李二竟生出阵阵恍然若梦的眩晕感觉。
高士廉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忽然露出来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
“锵!”铁器落地的声音,震得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颤,目光转过去,却是苏邕将手中的短剑丢在地上。
“终是没有铸成大错!”苏邕感叹一声,向高士廉说道:“高俭,你现在可以将我绑缚送官了。”
“苏兄,何出此言,”高士廉见他神情凄凉,连忙出声安慰道:“你是我高家的大恩人,高家的人绝不会恩将仇报。”
没想到苏邕根本不领情,冷哼一声,说道:“你们高家居然有脸说不会恩将仇报?”
“来吧,要不把我杀了,要不就送官,你也不用感激,我之所以愿意跟着这一群匪类,干这种勾当,就是因为洗劫的是你们高家——只是没想他们比畜生还不如,除了抢钱之后,还要烧杀淫虐,才生出懊悔。”
说到这里时,他向李二抱拳,“多谢这位公子来援,才没有让苏子常抱憾余生!”
李二闻言一惊,当下抱着长孙退后了两步,这才知道这个人也是贼人,仔细打量他。
这个苏邕五十出头的年纪,身体瘦弱,皮肤黝黑,如果不仔细看,只会将他当成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农,但此刻他眼神犀利,神情激昂,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凛然正气。
高士廉脸色微红,高家那些荒唐皇帝干得事情,他当然知道,问道:“不知道苏兄,与我高家有何仇怨?”
苏邕轻轻摇头,叹道:“我与你高家并无恩怨,只是你刚刚说,高家不会恩将仇报,那我问你,明月大帅与你高家可有恩?”
高士廉退后一步,颤声问道:“你是——你是他的后人吗?”
“我倒是想,可我要是他的后人,也被你高家杀了。”
苏邕目中含泪,继续道:“苏子常只是他老人家帐下的一名亲卫,明月大帅一生历经百战,不曾一败,呕心沥血保护你高家江山四十年,你们姓高的如何对他的?”
“这——明月大帅之死,是中了敌人的反间计,陆贞那个贱人,她本身就是——”
高士廉忽然收声,看了一眼李二怀里的长孙无垢,又看看倚门而立的长孙无忌,改口道:“是韦孝宽和长孙炽的反间计,害死了他,当然高家也确实愧对斛律家,也为此丢了江山社稷、祖宗基业,也是罪有应得。”
“有你这句话,大帅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