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点都不足为奇,”魏六一挑门帘进来,他将李智云送回府上,借机来看道信,却在门口处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眯起眼睛说道:“有很大一种可能,这个孩子也是李阀或者别人专门培养出来,针对皇帝的,我们只是和对方撞车了,因为我曾经查探过,就是在前几天,李建成把伺候过他的仆役都处死了。”
说完,他又问向道信,“还有别的吗?”
“别的?”道信回忆着,说道:“别的,都是他的一面之词了,可信,也可不信,对了——”道信疑惑的问道:“你们谁告诉他野三七这草药的?”
巢元方看向孙思邈,结果却听对方说:“不是我,我只在太医署见过他一次,肯定不是我。”
他也想了想,说道:“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但也绝没有提及过。”
道信和尚纳闷道:“这就奇怪了,这草药每一株都是贫僧亲手挖的,知道这种草药的人也只有咱们三个,他是怎么知道的?”
“也不尽然,滇人就应该知道。”巢元方说道:“虽然这种药没有进过医书,但那些林子里生活的僮人、夷人应该也会用的。”
魏六总结道:“不要管这些了,这个佛子,现在受到皇帝的宠信,也脱离了我们的控制,所以我们现在要和他保持距离,在没有查到他背后主使之前,不要轻易接触他,我们之间,最近也不要碰面,那些世家豪门,现在也肯定想弄明白这个佛子的来历,我们所有人都是他们的线索。”
道信他们没有看到,魏六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孩子都睡到龙床去了。
这孩子要是真有背景的话,对皇帝的影响力太大了,贵族圈子有他们自己的规则,但无论是关陇,山东,还是新近兴起的江南士族,都不会允许有人控制皇帝的,所以一定会采取行动。
魏六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就匆匆赶回皇宫了。
孙思邈和巢元方也一起离开禅定寺,走到分开的路口时,
孙思邈还是迟疑的问道:“巢老,你的病——”
巢元方笑呵呵,打断道:“你知道的,没救了,不用费力气了。”
孙思邈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是肺上长了东西,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我尽量想些办法。”
巢元方不置可否,反而压低声音,说道:“道长,有那时间,你不妨猜一猜,如果佛子这个办法对皇帝不管用,我会怎么办——”说完,他也不解释,步伐平静的离开。
孙思邈脸色剧变,怔怔地望着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