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楚月一踏进教室,趴着的秦芯音一瞬间感知了她,抬起眼来,眼睛里的好奇和担心穿过几列课桌,直直地越到支楚月眼前。
支楚月升起一缕笑,摇了摇头,冲她说:“没事。”
秦芯音有些情绪不对劲,从昨天开始就闷闷不乐的。下了下午的课,支楚月拉着秦芯音出去透口气,两人牵着手步行在小树林里。
“怎么了?还是很难受。”支楚月拉着她坐下。
一坐下,她就奄奄地靠过来,将脑袋信任地搁在支楚月肩膀:“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我很难受,我不舒服。我提不起兴致。”
“秦芯音,其实你都清楚是不是?”支楚月摸了摸她的头,轻柔缓慢地问她,“以前我问你喜不喜欢他,你是不是都在骗我?”
“是…”秦芯音嘴皮子颤了颤,“我…我一直在骗你…我也在…也在骗自己。”
她长舒了一口气,扬起一个笑脸,只是那个笑脸太勉强,看起来有些滑稽,她故作轻松:“好了!说出来好多了!”
支楚月扯了扯她的左脸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起来很难看…不想笑就不要笑。”
秦芯音气扁了,拍开支楚月的手:“支楚月!你别得寸进尺,不许扯我。”
“唉。”支楚月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秦芯音,有些怜爱,看不得她故作乐观的模样,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做才能让目前的情况变得更好。
“芯音…”她很想告诉她,不是每个人每一天都必须开心的,可话到了舌头怎么也出不来了。
这样想,未免也对秦芯音太残忍,算了,她偏过头去。
两人发愣间,只听见教学楼的广播的滋滋声穿过来,正在播放的歌突兀地被切掉,停顿几秒,忽然传出了人声,不似广播主持人的圆润,其声透着怒气,尖酸刻薄冲破广播,到达了每个教室的角落。
秦芯音一顿,哭也轮不上了:“那不是……那不是宋引然的声音吗?”
没过多久,“王钰星”的名字也出现在广播中,随之而来的是王钰星气急败坏的吼叫:“噢,所以现在就成了我里外不是人了?宋引然你倒好,被全校公开表扬,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多正义善良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