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珩等到天擦黑才回到徐家,徐家人已经齐聚一堂,坐在老夫人的住厅里。养母苏星月已经好好久没踏足过老夫人的宅子了,莫非是……徐云歌回来了?可没看见徐云歌啊。
老夫人与徐朗谈笑风生,十分说的开,许久不露面的养母苏星月一如既往地安静沉默,徐朗担忧的眼神连连从她身上飘过,老夫人脸色心里不满,却跟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徐冉意外的乖巧,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她,她就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喝茶,看书。
老夫人他们还没看到安珩,老夫人的私人管家徐女士率先迎了上来,“安珩小姐怎么才回来?打电话也找不到人,大少爷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在换衣服,就等安珩小姐了。”
“电话我忘在学校了,”安珩道,算是给自己不接电话一个解释,徐女士跟着老夫人快三十年了,她心地善良做事细致,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谁也比不上,而且对安珩也很好,安珩把她当长辈一样尊敬,“之前在学校和同学吵了一架,心里闷得很,就在外面走了走,现在好多了。”
简单交代了自己的行踪,免得她担心。徐女士的眼神从安珩拉过膝盖的新袜子飘过,很显然,这不是早上安珩出门的时候穿的,徐家人的衣服都是特别定制的,安珩脚上那双,一看就是从商场买来的大路货。徐女士眼神闪了闪,却什么都没说,让安珩去换衣服。
哪知道在回房间的路上就遇到徐云歌。
徐云歌刚洗了澡,头发还没擦得很干,发丝耷拉着,看起来很慵懒。很显然,安珩回来得晚让大少爷不高兴。
他挥手让跟着安珩的女佣下去,女佣恭敬地行了礼,便安静退下,安珩全身都绷紧了。
差不多五年的十年没有见过徐云歌真人,视频里的徐云歌一点点地在变化,从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少年渐渐蜕变成一个有能力实现自己想法的成熟的男人,在视频里已经有了感觉,可见到真人,还是让安珩大吃一惊。
“我的小朋友长大了……知道怎么向长辈告状了。”徐云歌笑得很随意,仿佛是个普通的二十来岁的青年,亲近平和,但安珩却感觉到了深深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她膝盖上已经麻木的伤口都开始痛起来。
徐云歌深邃的眼睛像无形的手,扼住安珩的喉咙,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就在安珩以为徐云歌会做点什么,作为安珩故意给老夫人虚假情报的惩罚的时候,徐云歌忽然收敛了气势,走近安珩,张开怀抱,抱住她,“大哥回来了,不表示一下欢迎么?”
“啊?”安珩还没从他跳跃的思维走出来,看着这张突然凑近了的脸发愣。两张脸距离极尽,安珩几乎可以看到他完美无缺的脸上的毛孔。
徐云歌的鼻梁很高,鼻翼很窄,所以他的侧脸看起来特别的完美,他的眼睛属于那种细长的类型,眼角微微上挑,眯着眼看人的时候,让人感觉很危险。
但现在的徐云歌,微微眯起眼,有种慵懒迷人的味道,安珩的心,不受控地狂跳,脸上也染上了火烧一般的云霞。
“呵呵呵……”徐云歌的笑声仿佛从胸腔里发出,安珩贴在他胸前的手都被震动。其中愉悦的情绪,也感染到了安珩,渐渐的,安珩没有了方才那样的紧张,就听到徐云歌醇厚的嗓音,“吃醋的孩子最可爱了。我的安珩,终于开窍了。”
安珩刚放松的身体又是一僵。她知道自己为何不安了。
徐云歌对她和东陵也,不是不管,而是想看看她安珩在搞什么鬼。不管他对安珩有没有感情,从一开始,他都不会让安珩和别人在一起。放任的理由,一是东陵也安珩都还小,放着也不会出什么事;而是他要看看,她,安珩,这个从小就被老夫人当成孙媳妇养的人,到底要想要借此事达成什么目的。
从始至终,徐云歌都站在一个绝对有利的位置。他冷静,自持,很客观地看着安珩像个小丑一样蹦跶,不管安珩怎么做做了什么,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