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捏了捏包扎处,将袖子放下,说:“你以为为何我五弟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桑柔皱眉,摇头。
“如你一早所说,
他在等时机。叶广泽是他手中猛将,重要力量。但他明知自己将在我南行之中起事却仍放心将他任由我带走,就不怕我半途将叶广泽给除了?”顾珩轻笑出声,自问自答,“他不怕。叶广泽战绩累累,是三军之首,众士所仰,我杀了他,必然引起军心向背。第二,他早算好了,我留不住叶广泽。阿琦镇不住势如猛虎的淮安军,待叛军逼近章临之时,父王一定会召叶广泽回去。”
桑柔醍醐灌顶,说:“而这就是他等的时机。绝佳的时机。”
顾珩颔首:“他放心将叶广泽放在我身边,其实是需要一个证人,天下人皆认可的证人,将来若我出了事,帮他证明是白先翼所为。”顾珩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眼中露出几分杀伐之意:“而我受伤,其实不是做给五弟看的,而是做给白先翼看的。给他们的士气添一把火,让战火烧得更旺一点。他们的失控,便是我们掌控的时机。”
中间更多的心机与布置,桑柔已无需多问,有些事情,虽然想不清楚,但她知道顾珩必然已经有了安排。
只是,当桑柔置身会云山叠翠的高峰之端,看着眼前峰石奇异,林木葱郁,脚下云雾缭绕,远处千峰林立。她愣了好半晌,迷糊,顾珩此行的安排为何意,怎么又突然有了兴致来带他们登高赏景?
且此行只有顾珩、桑柔、华栖、成持四人。
“太子,这是……”桑柔喘口气,跑上前,问。
只见顾珩面向崖外云海,目光紧凝,静默不语。
直到,天地尽头云层渐渐染上红黄光泽,愈发深浓,一轮红日从云下钻出,光芒曜灼。桑柔横手在眼前,挡了挡。一旁的顾珩却已转身。
她回身看去。
只见日光投在一处崖石上,石上莹莹发光,折射出三条光路,投在另一边的一处巨大光滑的岩石上,呈现出三点光斑。
下一刻,顾珩飞身而起,动作极快,手脚并用,按压在那三个光斑处,不过眨眼,他已落回地面,却是抱拳微低着头,喊道:“弟子顾珩,前来拜访。”
话音刚落,那巨石微微颤动,从中裂开一条缝隙,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一条通道。
顾珩说了句:“走吧。”已先行走入。
桑柔目瞪口呆地拉着同样惊诧的华栖,跟在其后。
石门之后,却又是悬崖绝境,一条索桥在云雾中静悬,连接万丈之巅的两处峭壁。
顾珩看了眼桑柔,说:“怕不怕,不用我拉着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