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上了车,卫铭从车前绕到驾驶位去,车子开动,一直开出去。
路两边的景物飞快的向后,午后的阳关暖和的刺眼,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脑子里有些发懵,好像凌楠早上没有来找过她,也没有车祸,没有章东远的一个巴掌,一切都还在她像一只鸵鸟一样埋头在沙子里假装一切都没事发生的状态。
“杜雪,如果早一点,一切都不一样……”卫铭开着车子,忽然说一句。
杜雪侧头看他,他看着前面的路,声音里有一些说不出的怅然一样的意味,好像把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住。
医院离家里很近,很快到了,杜雪下车,卫铭看一眼,开车离开。
走进大楼里,坐电梯上楼,开门进家里,上楼去埋头在被子里,捂着被子眼泪落下来,说不清是为什么,迷迷糊糊的哭,哭的累了,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暗。
这栋复式的公寓是城里出名的豪宅区,挑高,风景好,窗户看出去就是大片城市的风景。
想了想,杜雪去厨房,煮了一锅粥出来,放了牛肉丝和皮蛋,放在保温桶里面,本来是想开车,又想到自己很烂的开车技术,到门口坐了出租,说了医院的名字,靠在后座上面,看着外面的道路。
有些堵车,司机跟她说话。
“姑娘,是去看病人吗?你看你哭的眼睛肿。”司机问一句。
杜雪点点头:“是。”
“什么病啊?”司机叹口气:“严重吗?我有一个发小儿,那真是,查出来肺癌,三十多岁才,现在城市里面污染多,我们又是天天在外面跑的……啧,真没法说。”
司机逮到人就一个
劲儿的说。
“神经的问题,快好了。”杜雪说。
她也不知道凌楠得了什么病,只是听人说过是神经系统先天的问题,一般人是不会得的,几率非常非常小,都以为是治不好快不行了的,没想到好转了。
“免疫系统?这是真不清楚,好了就好!”司机说。
过了路口红绿灯,车子很快开到,杜雪付了钱下车,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进门去。
从前台问了病房,一路的上去。
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就看见里面坐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