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女子靠着墙一点一点滑落在地,连带着眸中的泪水一起。
一夜未动,一夜未眠。
直到季哲再一次出现在房间里,他身后的人捧着一抹熟悉的红色,那件被洛妍当掉的红衣。
她像平日里那样,任由他人替自己洁面更衣,然后跟在季哲后面缓步下楼,登上了马车。只不过她带上了她买的那把琵琶。
并不是直接赶回皇宫,行进的队伍走走停停。似乎季哲是想要让她能够看看着东庆的大好河山,可洛妍却是兴致平平。
她相信回宫之后,季哲会将她像过时的物件一样锁起来、收起来。那么此刻算是什么?了却心愿?
那还不如不看,那还不如不出来。
没有得到过自由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由有多美好。
她此刻已经不怨季哲了,她恨的是那个失信的人。
那一夜之后,他好像就消失了一样。她几次想要摘下手腕上的红线,却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马车一路向东,起初洛妍还愿意下车,后来只是在车上呆着,除了沉睡,就是在拨弄琵琶。季哲见她没有什么兴致之后也就加快了车队行进的速度。
知道抵达皇城,他才强硬地将她拉了出来,与自己同乘软榻。
这个刻洛妍才知道,季哲打着的是帝后视察民情的幌子,眼底不仅蓄满嘲讽。
当她真正熟悉的宫门打开,她看到的是朝廷众臣,而在那最前面站着的,竟然是大着肚子的丽贵妃。
身旁的人立刻就出现在了那娇弱女子的身旁,他似是看着世间珍宝一样看着她,低声细语。
洛妍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也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直接忽略到了那偶尔出现的挑衅意味的目光,她缓缓穿过人群,直接从季哲身旁走过,向着台阶之上走去。
却没有留意到身后的衣摆被一只缎面绣花的鞋子踩住。
整个人后仰,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周围惊呼声起,明黄色的身影却是抱着哭喊着肚子疼的女子极速离去,只留下一句“将皇后押入冷宫”。
洛妍头晕目眩地被人从地面上架起,感受着液体顺着自己的脸颊一路流下,最终在石板上滴落成一朵朵梅花,她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