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日除了来送难吃的牢饭的狱卒外,连个鬼都看不见,这只能说明刘征已经自身难保。
常通判自知罪孽深重,恐怕不日便会人头落地。
他既恐惧这天的到来,却又希望能时间过得快些,早日结束这暗无天日的生活。
看见一丝阳光透进来,常通判好奇地朝前望去,发现一个如同死狗一般的人被扔进自己隔壁的牢房,紧接着又有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被赶进去。
这时常通判才看清楚,其中一个女人竟然是刘征的小妾,他惊讶不已,连滚带爬地朝靠近隔壁,透过木板的缝隙,常通判看清楚趴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刘征。
虽然常通判期望见到刘征,可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他拿拳头砸着与隔壁牢房中间隔着的那道木墙,着急大喊:“刘大人!大人!”
可还未离开的狱卒听见常通判大吼大叫,不耐烦地冲到常通判的牢房前,踹了几脚,“闭嘴!再吵给你好看!”
常通判见一个小小的狱卒也敢朝自己放刁,恨不能将狱卒千刀万剐,可现在他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得不低头啊。
因此常通判老实地低着头,不敢反抗。
见常通判不再闹事,两个狱卒将隔壁的牢房用锁链锁好,接着离开了大牢。
狱卒前脚一走,常通判才敢继续拍木墙,“大人!是我啊!”
爬在地上的刘征听见耳熟的声音,浑浑噩噩的他才不断扑通想要站起来,奈何全身发软,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由于洪天浩的手下杀人时,花小娘见刘夫人十分冷静,她便机灵地拉着表哥躲在刘夫人身后。
想好花小娘赌对了,全府上下,除了花小娘和她表哥,以及刘夫人的贴身丫鬟外,无一幸免。
想着还要靠刘夫人才能活下去,花小娘不得不在刘征面前继续装下去,她给表哥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地将刘征从地上扶起来。
“老爷,你没事吧?”花小娘带着三分真心关切道,“老爷,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得朝前看,再不济还有夫人,老宅还有卓儿。”
花小娘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刺痛了刘征,同时点醒了他。
是啊,人只要活着,必定还有希望。
刘征点了点头,让花小娘将自己扶到墙边,透过缝隙看见了常通判。
常通判又喜又悲,一个大男人差点没哭出来:“大人,你咋也进来了?”
说完,常通判急忙往后扭头,又苦着脸朝刘征道:“大人,皋儿的伤势越发严重,要是再不医治,恐怕必死无疑啊!”
刘征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没想到,自己还要亲眼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