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多事之秋,南夷这一外患虽已解决,但内忧仍在,她深知白知柒也不想让人忧心,只能刻意隐瞒此事。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绯儿才带着诛邪花匆匆感到揽月阁。
看见她出现在床边时,白知柒毫无光泽的双眸里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被她掩去。
“我现在觉得好一些了,诛邪花先放着吧,待会再服用。”白知柒说着,被人扶着坐起身来。
“绯儿,你过来,其余人都出去。”又转向一脸忧色的冷真真,“师父,你也先出去吧。”
冷真真张了张口,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跟着平姬一群人默默退了出去。
屋内突然只剩下她二人,绯儿有些局促的为她端去温好的茶水。
“阁主,先喝点水暖暖身子吧。”
白知柒没有饮下那盏茶,而是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要透过这张她相处了数年的皮囊,看到她内里的那颗心脏。
已记不清上一次她二人独处闲聊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个之前一见到陌生人就怯生生躲在她身后的小丫头,已经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了。
但她二人之间好像也因为岁月更迭的缘故,多了一道无法横越的鸿沟。
“绯儿,你可还在气我当初只救下你一人,任恶人残忍杀害安姐姐一事?”
绯儿眼中极快滑过一抹恨意,“不曾,我已经想通了,阁主当年也是身不由己,我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又怎么会怪您,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
白知柒依旧静默看着她,似乎想要知道她究竟是如何想的。
说句实话,当初安知州之所以会被贼人污蔑,其中也与她有着不少的关系,就连安以悠也因为此事自责多年,始终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妹妹。
绯儿以为她已经死在了安府被抄家的那一天,而她宁愿自己是真的死在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