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岚见她神情虽不像是正经的样子,但好歹还是将他的话听进了,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他已提醒到了这个地步,是否要选择相信便看她自己了。
才走出几步,背后又传来少女清亮的声音。
“奚岚,我相信你说的话。”
这个人真是...
奚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这处宽阔的地方只剩下白知柒一人,她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闲逛许久,发觉到最后绕不出去的人竟成了她自己。
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有时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能要了人的性命。
一朝扶摇直上成了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又成了镇国公的嫡长女,如今反倒还要因为此事背腹受敌。
白知柒随意寻了一阶石梯坐下,看着面前被风吹动的竹林,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渴望像风一样自由的在世间游荡不受任何拘束,可即便是飞驰再畅快的风,也会被不同的东西阻挡,最后消磨了当初的热情,向那些试图阻挡它的东西妥协。
身后隐约传来缓缓的脚步声,白知柒却没有想要回头去看的意思,任由身后那人坐在了自己身侧。
“姐姐在看什么?”戚玄迟顺着白知柒的目光望去,只看见了不停摇晃的竹枝。
白知柒侧目望去,戚玄迟正专注的盯着晃动的竹枝,侧面俊美的轮廓似染了一层莹白温和的柔光,在一片稀疏婆娑的竹影之中呈现出一种不存于世的朦胧美感,他似乎本就该在最耀眼的位置之上接受所有人瞻仰的目光。
世间所有超俗的存在都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光辉。
白知柒意识到这一点,起身踩上了小道上铺着的鹅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