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迅速模糊,人紧张:“你别把我想成外人。我欠他们的永远都还不清,欠你的更还不清……”
许弈:“你要是带着一种亏欠的心理,那我是接受不了。在我这没什么欠不欠的,咱俩之前交集本身也不是很多。就算真的有亏欠,你也还完了。一千万变成一百亿,再没这么高的利息了。”
他说着,无以继续。侧卧在座位上,背对着她:“到江城还有很久,我再睡会儿,你也休息会。”
许茴嘴唇动了动,吐气,任由视线持续模糊着。
她懂他。
太骄傲的一个小孩。
十几岁没钱花愿意半工半读甚至捡瓶子卖都不要唾手可得的钱。
就算俩人关系转好期间。
他最初也想把几个项目全挂到她名下。
他是这一年来,才真正拿她当了自己人,最近的人,不分彼此。
结果又出了这种事情。
持续沉默着。
车子渐渐穿破了黑暗。
五点钟不到,苏诗诗把车子停在了墓园。
往年都是许茴烧纸,扫墓,他多半在旁边看。
今年许弈把她手里的东西拿了过去,许茴变成了看客。
她看着他背影,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黎明的曙光跟隐隐传来的鞭炮声都驱不散心里那种山一样的沉重感,窒息感。
“小弈,该走了。”
许茴拍了下他肩膀,温言提醒。
许弈:“你去车里等我,想再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