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怎么不走了?”
一个蒙面的女子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从船舱中探出头来。
“姑娘,听官府的人说,对岸要炸山。”
“船只一律不准通行,防止碎石迸溅伤人。”
“咱们怕是要等半个时辰。”
船夫恭敬地作揖回答。
“炸山?”
女子眯起眼睛遥望向南岸:“离得那么远,碎石怎么会迸溅到这里来。”
“你去与衙役说一声……”
“罢了,半个时辰又不多。”
说到这里,女子神色黯然,把帘子放下又回到了船舱里。
她己经不是御史大夫冯家的女儿了。
罢黜出身,贬为庶人。
黑冰台的诏狱中,赵崇当着她的面翻开籍册,勾去了她的弟子籍。
父亲和兄长抱着她嚎啕大哭,却不得不连夜为其收拾好行囊,送回长平老家。
以雷侯的气量之狭小,继续留在咸阳早晚是死路一条。
这可是祖父豁出性命前程为她求来的机会!
“几句闲言碎语而己,若不是陈庆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何至于此!”
“我与你誓不甘休!”
冯婕愤恨地把行囊砸在舱壁上,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
“起烽烟了!”
“姑娘,衙役喊着让人卧倒躲避,您千万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