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迈步要往里面走,牛东赶忙拉住了他。
“大人,不可轻易涉险。”
“您就算掉了根头发,小人也担待不起呀!”
监司也急切地恳求:“贼囚多是罪大恶极之人,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非分之举。大人您要与他饮酒,小的把桌案摆在门口也就罢了。”
陈庆摆摆手,指着韩信说:“他以‘信’为名,岂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举?”
“快去拿酒菜。”
“酒要关中薄白,菜要多肉、丰盛。”
牢中阴冷潮湿,韩信身上值钱的外袍早被扒了去,里衣十分单薄,时不时冻得发抖。
陈庆直接解下自己的熊皮大氅递了过去,“初次见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一件蔽体御寒的衣物,还望不要嫌弃。”
牛东和监司大惊失色。
这件熊皮大氅是扶苏赠送给陈庆的,用料极佳,做工考究,价值上百金,寻常百姓难得一见。
韩信不过一介囚徒,怎值得如此贵重的馈赠?
“长者赐,不敢辞。”
“信笑纳了。”
韩信笑容可掬地站了起来,在牛东紧张的盯视中,把大氅接在手中,然后抖了抖披在身上。
温暖舒适的感觉,令他霎时间犹如从地狱直升天堂。
“多谢厚赐。”
“还未请教大人的姓名,来日信必结草衔环以报。”
韩信大方地作揖答谢。
“本官姓陈,单名一个‘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