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无礼。”
扶苏面露不悦之色。
有个孩童被吓得摔倒在雪中,咧着嘴嚎啕大哭。
他顿时动了恻隐之心,想下车把他扶起来。
“殿下,你别去。”
陈庆按住他的肩头,缓缓摇了摇头:“小心有诈。”
扶苏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偏过头去。
不多时,一名妇人飞快小跑过来,拎着自己的孩子仓皇跑入旁边的民居之中,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庆看出了他的郁闷,劝解道:“殿下可曾听过一句话?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扶苏思索片刻,无奈地说:“先生所言有理。可……”
陈庆打断了他的话头:“没什么可是。”
“你在北地当监军的时候,天下人皆知始皇帝无意立你为储,谁会想着对你不利?”
“等你……灾祸可不就来了吗?”
“微臣也是一样。”
陈庆自嘲地笑道:“昔日在代郡经营铜铁铺,这等数九寒冬的天气,我就在屋子里燃起暖炉。”
“拿铜锅炒上一碟菽豆,暖上两壶酒。自斟自饮小酌几杯,偷得浮生半日闲。”
“如果有工匠过来,我就邀其坐下喝一杯,然后问他知不知道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
“哈哈哈!”
扶苏隐约从其话语中听出几分别样的意味:“先生可是想家了?”
“想家嘛……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