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准头部位置,甚至都不需要用匕首,拔掉那棵藏海花将泥土带起,尸体的面容就暴露在空气中。
藏海花吸食血肉,冰土又保存尸体,一饮一啄下十二年过去,除了被寄生的地方看不出外,右侧脸颊那干干净净,皮肉虽瘪了,紧紧扒着骨头
但从轮廓看确实是白玛的样子。
也不知是抱着什么想法,藏月将手探了上去,细细摩挲头骨,这世界没有谁跟谁能天生相似到一模一样。
同卵双胞胎都做不到的事,汪家怎么可能,一定有痕迹…
可是藏月不会验尸,能摸出头骨里正中心的天灵盖有断痕,但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因为整容形成的。
“少祭司,您在做什么?”诺布在指了地方就后退到一旁。
原以为藏月就看看,谁知她不仅看还蹲下来做了些动作,受视线和藏袍遮挡,诺布心里不安,忙开口询问并上前两步。
藏月听到脚步声,眼疾手快的将有异样的那部分头骨塞到袍子里,若无其事的转身。
“我只是看到花根部有骨头露出来不高兴而已。”她故意冷着脸道:“诺布,中原有句话叫死者为大,她的尸首就这样曝尸荒野不好看吧?”
诺布不解有什么不合适的:“白玛背叛部落,大祭司没让她成为秃鹫的食物就很好了,只是埋在藏海花下,又不受骨骼撕咬的痛楚,露出些白骨没什么的吧?”
“少祭司,藏海花已经全部盛开,若是因为重新埋葬尸体,会导致这一片的花没了养分提前衰落的。”
诺布是典型的康巴洛人思想,站在她的角度,这事没错。
藏月可不接受这个结果:“在我心里白玛最重要,你们要是不愿意弄,我自己来。”
说罢,她就弯下腰,不带犹豫的拔了好几根藏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