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张得快要发疯的时候,一点征兆都没有,全部安静下来,戛然而止。
什么都停了,就连飞舞的沙粒都被掐住不动似的。
仅仅是一息,如过万年。
一声裂帛尖啸划破月凌关的天空,墨色的兵气瞬间狂暴起来,如万马奔腾,天崩地裂,山河为之颤抖!
剑意骤然绽放,没有章法,任何章法都是囚笼,绝对不能再被禁锢。几近疯癫的挥砍,将蓄积已久的剑意倾泻而出。剑在何处,剑意就在何处,如滔天巨浪,欲淹没一切,摧毁一切。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站在何处?对啊,究竟是在何处?
他原本有无限的光明,他在阳光下沐浴着温暖,享受一切一切美好。
只是一念之差,就坠入这片虚空。
没有时间,没有边界,没有希望。一切的理性在这里被摧毁得毫无意义。
究竟是本身毫无意义,还是所有意义都毁灭在他癫狂的剑意之下?
原来拥有光明,却自愿拥抱黑暗。可笑的是,居然反过来想去寻找光明。
每一下挥砍都落在空处,却又受到巨大的阻碍,射出的剑意都用上了全力,令他筋疲力竭,但是他依然在肆意逍遥地伸展四肢,扭动着步伐,将中规中矩的各种招式变成了完全本能的零碎动作。
他要破开这黑暗。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忽然,一种奇异的语言不知从何处出现,像是咒语,让他着迷地跟着念了起来,接着发现,其实是出于他的口中。
嗡声念出的咒语不知有什么用处,手中已经分不清有没有握剑,依旧在肆意挥霍剑意,一阵赛过一阵。
终于,这个黑渊有了动静,像承受不住疯癫的剑意,寸寸裂开了。
存在于乐曲中的两军从那声尖啸,便厮杀在一起。敲破了战鼓,挥裂了旌旗,砍卷了刀刃,喊哑了嗓子,撞碎了肌肉。
战场上的厮杀盖过了一切,任何兵法阵列在此时化为乌有。
面前这个人不是仇敌,但是我要杀他。
每个人都这么想着挥出了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