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昌平自顾自地坐下来,旁若无人道:
“你也知道,我那个临时文员的事情,后面公社又安排了人顶替了我的工作,马上就要开始插秧苗了,我也干不来地里的活,你能不能想办法跟领导说一下,把你那个扫盲班老师的职位给我?”
“你放心,我理科成绩比你好太多,扫盲这么简单的工作,也能轻松胜任。”
卫媛媛在一旁震惊得张大嘴巴,怎么能有人把这么离谱的要求说得这么理所应当?
陆靳野去知青所找人扑了个空,幸好有人告诉他宋枝去了食堂,当他踏进食堂的时候,愣住了。
远远看着就瞧见宋枝跟梁昌平坐着其乐融融,周围还有不少人的视线看着她。
分明是炎热的夏天,而他却如坠冰窟,就连锁骨的那枚咬痕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都是假的。
宋枝看见食堂角落垂着头暗中观察的男人,远远就能看见那人的银蝴蝶单耳坠反着光。
他不会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吧?
宋枝看见他,露出一个笑来,正当梁昌平窃喜自己又可以捡到个大便宜的时候,宋枝说出口的话令他如坠冰窟:
“梁昌平,你哪儿来这么大的脸?”
“什么都要,可着我一个人的羊毛薅呢?”
梁昌平脸色有些难看:
“你若是不想给,也无需说出这种话来,我也不会怪你……”
不少知青和村民都在默默围观,昨日有些女知青站错了人,今日也不敢贸然出头——
这两次争吵竟然都有同一位当事人。
宋枝全然不顾:
“你来之后下过田吗?你在我身上要过多少东西了?最开始是记录员,第二次是临时文员,第三次你还真好意思跟我开口呢?我是你爹吗要管你这么多?”
宋枝细数的这些活计,气恼自己的愚蠢让陆靳野的努力给渣男做了嫁衣。
其他人听着,这些职位还真是又有工资工分活又轻省,不少人都忍不住发出啧啧声!
“你觉得记录员每天要到处跑,你觉得辛苦,又要去了我这个临时文员的工作,平时就录入工分,记录全勤,现在你的活有人干了,你又想要我这份扫盲班的活?什么好的都得你占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