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宁公主刘初与他的长子刘陌一母同胞,到了元鼎六年,俱都是十七岁。
曾几何时,阿娇与他,也有这么青春年少的时光,美丽如同一梦,再也找不回过去。而见了刘初,他方才惊觉,这一年,他忙于太多琐事,竟有些忽略了自己这个女儿,已经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丝毫不逊于阿娇当年。
不知道谁家的儿郎有此荣幸,娶走他掌中的这颗明珠呢。
刹那间,刘初的神色有些恼,又有些赧,最后转过头去,嗡声问道,“父皇让马何罗查哥哥的博望殿,难道真的觉得哥哥会作什么不孝之事么?”
她自元朔六年归宫以来,受宠恒余。虽然宫人私下里说,今上最是无情的,却从没有对她发作过。因此,对刘彻并没有存着其他皇子皇女的敬畏之心,心里觉得不快,径直就问,全然没有看见杨得意骤然变色,连连对她使的颜色。
刘彻并没有发作,缓缓一笑,挥退了杨得意,慢慢道,“朕让马何罗去搜博望殿,有几个用意。”
“其中一个,是想看看陌儿怎么应对。”
刘初眼睛一亮,微笑道,“哥哥好棒的。”
“是啊,”刘彻淡淡勾唇,“陌儿表现的的确没有让朕失望。”
那,其他的用意呢?刘初有些想问,张了张口,却最终没有说话。她隐隐觉得,还是不要问的好,有些事实的真相,就让它一辈子腐烂在时光里。这样,至少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和美。
可是,隐隐的悲凉泛上她的心思,她能够装傻,不追问,娘亲能么?
毕竟,要和父皇过一辈子的,是娘亲。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察觉,娘亲和父皇之间隐隐的波澜。但她为人子女的,又能如何?
“初儿今日特意来见朕,就是为了此事么?”刘彻淡淡问道。
“啊?不是,”刘初回过神来,伸出手指,认真道,“父皇还记得,当日东巡回临汾时,父皇欠我一个要求么?”
“哦?”刘彻莫测高深的问道,“初儿想好要要什么了么?”
刘初不答,却低下头去,慢慢道,“娘亲那里世家子弟名单,已经摞了一摞子高了,比当年哥哥选妃还要恐怖。”
“是啊。”刘彻慢慢笑道,“初儿年纪也不小了,的确该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