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陛下的侍卫神情有些怪异,但是这种事不得上意,倒也不好轻易拦的,曹鸣带了女子来到舱前,正要禀告,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从身后传来,道,“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十四五岁的尊贵少女从舱后绕出来,丽色极殊,将曹鸣千挑万选的女子都比下去一大截。
“参见悦宁公主。”身边的宫人俱都行礼。
曹鸣也拜了下去,在未出阁的公主面前,不敢乱说,只好含蓄道,“见陛下旅途劳顿,特选了几个心灵手巧的民女伺候。”
“免了吧。”刘初淡淡冷笑,“我父皇身边奴婢众多,何必再叨扰民间。”
“这,”曹鸣心中暗暗叫苦,不知道这位公主是不解事还是特意阻挠,他听闻皇帝此行没有带什么随行妃子,只料此事必成的。毕竟绝色少女,几个男人能轻易拒绝的。却不料出来阻止的,不是什么受宠妃嫔,反而是一个公主。能让陛下带在身边的,必是极受宠的公主了。但此事与公主利益并无冲突,又有哪个公主敢冒犯父君的权威呢。
“奴婢参见悦宁公主。”舱门开处,杨得意出来,暗暗好笑。知道皇帝如今想念陈娘娘,多半不想见这些女子的。着意点醒曹鸣,道,“陛下写了信,要奴婢选了好手,飞马传到临汾,请陈娘娘亲启。”
刘初眼睛一亮,道,“杨公公等等,我也写一封,你一并交给我娘亲。”
“奴婢谨遵公主命,”杨得意颔首道,“还请公主快些写吧。”
刘初欲要离开,却看着曹鸣,咬着唇,神情为难。杨得意一笑,道,“奴婢省得。”
曹鸣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知道此次是弄巧成拙了。
“曹大人,”杨得意微笑道,“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快马传信,不过日半,便到了临汾。陈阿娇接过了信,拆开看,却见上好的云笺上,是熟悉俊逸的字,笔力遒劲,直欲破指背,笔法却有些柔软,显见写字之人当时心情柔软祥和。
“卿见字如晤,
汾水九月风疾,于上宴百官。观秋风落木,北雁南归,心有所感,故作辞一首遥寄 卿。”
便是那首史上有名的《秋风辞》了。
“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阿娇吟了两遍,心旌有些动荡,暗自稳住。又拆了刘初的信看,刘初的信依旧是一片天真烂漫,匆促而成,诉说了思念之情,最后补了一句,今天又拦下了一群想要蛊惑父皇的女人。
她啼笑皆非,吩咐成续道,“你让来使先休息一夜,一会子我回了信,让他一并带回。”
成续安然退下,她便再没有心思吹篴了。翻覆着想自己的心思。
上官灵收了篴,起身微笑道,“娘娘要回信给陛下的话,不知灵儿可有这个荣幸,为娘娘研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