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声,”公孙贺扬声唤道,却被莫隆微笑拦住,“候爷,公孙敬声乃是陛下吩咐的要犯,候爷还是不要再费心了吧。”
公孙贺瞪了他良久,终究悲凉一叹,蹒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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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害皇嗣,罪在不赦。”公孙敬声想着莫隆的话。
这一刻,他是极悔的。悔自己为何脑子一热,就铸下大错。
事情,是怎样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公孙敬声,是谁指使你谋害皇嗣的。”
他身子一瑟,勉强醒神,道,“没有人,是我自己一时糊涂。”
那个声音在嗤笑,“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你说看不惯悦宁公主恃宠而骄,你公孙敬声是外臣,又不是冠军候和悦宁公主交好,少见公主,如何能看不惯?”
他一滞。
“是你的父亲,太仆公孙贺,还是长平候卫青,或者是,”那个声音带着些微诱哄,“皇后卫子夫?”
“没有,没有。 ”他抱着自己的头,大声道。
“你谋害皇嗣,罪在不赦。唯有供出主使,才有可能从轻发落吧。”那个声音叹道,“陛下虽然一向无情,对子女倒是疼惜的。陈娘娘此次怀的,很有可能是个皇子。陛下膝下只有四子,好端端一个皇子丧去,如何肯干休?”
他不想死的。
“公孙敬声,”那个声音又问,“是谁主使你的?”
“是——”他迟疑答道,“是皇二子,刘据。”
他昏昏睡去。一个人从牢后转出,问道,“大人,可以了么?”
莫隆抿嘴一笑,道,“本官这就将审讯结果通报陛下。”
他将公孙敬声的口供辑录成册,穿过广阔的上林苑,低首来到信合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