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底气,站在博望殿上,先以言语挤兑住马何罗,后又恩威并施,迫得马何罗让步,并拖延时间。
当陛下停止搜查博望的旨意下来,她松了口气,只觉得汗透罗衫。
马何罗带人退出了博望后,成烈禀告,期门军只搜查了一小半,并无所获。她走进内殿,命人继续翻找,最后,在书房香案下果然掘出巫蛊。
心惊肉跳。
刘陌回来后,她哭倒在他怀里。
“不要哭。”刘陌安慰她道,“你做的很好。”
“可是,殿下怎么敢当众顶撞陛下,若是……”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她如何办。
“若人已当我是刀俎上的鱼肉,我不反击,又待若何?”刘陌冷笑。
但自此以后,她便觉得,二人之间,亲近的多。
若真要患了难才能见真情,她苦笑,是否,反该盼更多风雨?
“父皇,就等着满满安抚娘亲吧。”她听刘陌明显的兴灾乐祸,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对大汉最尊贵的父子,性子太相似,于是彼此不对盘,不亲近,相互提防又相惜。
果然,之后的日子里,宣室殿里的帝王日渐脾气暴躁,明眼人皆看的出,结在帝后之间的一层薄冰。
悦宁公主渐渐喜欢上了一个匈奴少年,听说亦是太子的好友,叫做金日单的。她初听之时有些恻然,想来此事定是不能谐的,一个是帝后掌中的明珠,一个,是异国的降臣,希望渺茫。
可是,最后,既然能成。不得不说,这是陛下对皇后作出的让步。
陛下给了金日单三年的时间,若是金日单能让他满意,他就将最珍宠的女儿下嫁。
悦宁的容颜渐渐明朗,有那么多爱她的人,如何不幸福。
那个时人心目中的英雄,马踏匈奴的冠军侯爷,真的,去了。但生命前仆后继,总有新的风景。
她亦为悦宁高兴,那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值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