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笑嘻嘻的拍拍手上的糕点残渍,从座上跳下来。早先,对她要求跟到堂邑候府的事,刘彻不置可否,刘嫖亦担心她留在未央宫会受人欺负,反正刘彻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早早的身份,不怕她反悔,也就将早早带了回来。
“陈伯伯,我娘亲是怎样逃掉的,你讲给我听听。”
“是,初公主。”陈朗鞠躬道。
“慢慢慢,”早早连忙摇手,“不要叫我初公主,我听了怪不习惯的。叫……”她琢磨了一下自己在堂邑侯府的辈分,“就和绿姨一样叫我小小姐吧。”
绿衣惶恐拜道,“婢子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早早好奇问,“绿姨不是一直这么叫的么?”
“你身为公主,怎可叫一介奴婢为姨?馆陶大长公主斥道,“公主就是公主,岂是你不习惯就不是的?”
“好吧。”早早相当不以为然,但还是妥协,不想外婆生气。“你继续说。”
“大长公主走后,娘娘说待在府里很闷,要去清欢楼用餐,说让我们跟着她就可以了。奴才不敢违背,只得和容非带着十个护卫跟着娘娘。
后来,清欢楼的云姑娘拦住娘娘,说今日唱曲的女子生病,还请娘娘救个场。娘娘答应了,娘娘上妆的时候奴才和容非在一旁看着,娘娘穿的是一袭绿色飞天长裙,非常惊艳,蒙了面纱。唱了曲后,再从台上下来的居然就是清欢楼的梅老板了。奴才一直盯着娘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见了娘娘。不过我们把梅老板带回来了。”
“绿衣,”馆陶大长公主低头想了想,若有所思的唤道。
“大长公主,”绿衣屈膝为礼,诚惶诚恐,“有什么吩咐么?”
“你家小姐,和清欢楼有什么关系?”
“这,”绿衣有些为难,但还是回答道,“小姐实是清欢楼的半个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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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早早在陈阿娇以前的闺房睡下,馆陶大长公主回到房中,久久不能成眠。
“公主,有什么心事么?”在刘嫖第六次翻身后,董偃半支起身,眼神迷离,问道。
“嗯。我在想娇娇。”馆陶大长公主心不在焉的答道,“失踪五年后,娇娇变了很多了呢。”
“哦?”董偃偏了偏头,有些不明白,“那,娘娘变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也不敢肯定。”她缓缓道,“娇娇变的聪明了,洒脱了。如果不是我是她亲娘,我简直不相信这个娇娇就是原来的娇娇。她为陈家添了一个皇子,一个公主。这看起来是大好事。但娇娇今日行事未免锋芒太露,虽然也有欲擒故纵的好处,但最终效果如何,我也猜不到。”
“她离开五年后,我忽然发现,我有些看不透她了。”
“是啊……说起来,初公主真是讨人喜欢呢。”
“那倒是。”刘嫖含笑点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对,起身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