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真同意了?”
孟可两只手掌夹住迅哥儿的脸蛋,迫使对方转动头部与自己对视。
“我、我……”
迅哥儿的表情有些扭曲,看样子像是憋屈到极点了。
最后只能噘着嘴把话说完:“我爹、我爹当然同意啊!他高兴得挥舞竹鞭支持我!”
嗯,那啪啪啪的抽打声,就被你当成鼓掌了是吧?
迅哥儿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十分可怜。
孟可:“......”
十四岁的人了,还是爱装哭。
他无奈地松开手,转身接着往前走:“原因呢?为什么不愿意考取功名?”
闻言,迅哥儿便把之前对张子健说的那番话又说了出来。
“……闰土,我没说错吧?”
说罢,他还得意的挺了挺胸膛。这番话,张子健反驳不了,他相信闰土也反驳不了的。
“地方官难道就不能造福一方吗?知县、知州、知府,都可庇护一方百姓。为何非要进入朝廷中枢才能一展你的抱负与才华呢?”
孟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
迅哥儿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又瞥了瞥四周,见没人注意,便开口说道:“要是把清廷比作一棵大树,那么这棵大树从根子上就烂掉了。若不以大决心、大毅力,将腐朽的部分挖去,其余枝芽哪怕做得再多也是白费。”
“唯有进入中枢,效仿商公、王文公(王安石)、张太岳公(张居正)变法图强,这颗大树方能有一线生机!”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孟可听得一愣,以为迅哥儿得了某个忿俗的隐世大儒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