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公公到不忌惮,他微微一笑:“都说两情相悦之人会心有灵犀,陛下惦记着云姑娘,想必她一定会感应到的。”
燕归尘冷飕飕地看着他,从哪儿学来的酸言酸语?
感觉他牙都要酸掉了。
其实不仅他在等着云初醒,时公公也在等着呀。他揣在袖子里的书信都快要被他揪烂了,就是没有勇气递给燕归尘。
果然,这事儿还是得让云姑娘来才行。至少,陛下要是震怒了也不会把她怎么着。
月色幽幽,夜深人静时,燕归尘全无睡意,他披了件外袍,坐在窗前的案旁批阅奏折。
不知是看得太过专注还是看得太久精神有些疲乏,身后有人走了过来他都不曾留意。
直到他感应到身旁有人,他才想到是时公公。他头也不抬:“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看一会儿。”
时公公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燕归尘觉得不对劲儿,他扭头一看,哪里还有时公公的影子。站在他眼前的,是个身着水绿束袖罗裙的娇小身影。
云初醒笑盈盈地看着他,一双灰绿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娇俏可人。
他眼中的惊喜之色一闪而过,“你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她走过来,伏在案上双手支着下巴看他。
她的目光澄澈而直率,他有些移不开眼,最终还是微微偏过头,很是闷骚地说了一句不是。
听到他这话,云初醒露出一副得逞的神情。
其实她都知道啦,进来之前她碰到了时公公,与其说是碰上,倒不如说像是在等她。
时公公把一些事情告诉了她,还给了她一封书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时公公会让自己转交给他,但她还是答应了。
当时她收下这封信,时公公脸上的神情就像是自己突然有了能力成亲,还有了儿子一样高兴。
云初醒想到时公公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泛起一阵疼。看着燕归尘的眼神,慢慢就蒙上一层阴郁。
见她神情有变化,燕归尘问:“怎么了?”
云初醒回过神,摇头:“没事。”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一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