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醒站起来转过身,手上捧着一只腿上有包扎的大雁。
“它和家人走丢了,还受了伤。”云初醒一脸诚恳的说。
燕归尘看了眼她手里的大雁,又看了看她,没说话。
这应该是在迁徙途中落单的大雁,他细想,看来是秋天快过了。
云初醒眼中有些神伤,这大雁和自己一样,都没了亲人在身旁。
但是不一样的是,它以后还有可能找到自己的亲人,同伴,而她却不能了。
受了伤的大雁在芦苇荡里冻了一夜,加上又受了伤,被云初醒发现的时候直耷拉着眼皮,一息尚存。
现在气温变暖,它好像缓过来一点,脑袋搭在云初醒的手腕上呼呼大睡。
云初醒用一些干草给它铺了一个小窝,把它放在窝里的时候,她两只手捂着大雁,嘴里嘟嘟哝哝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从芦苇丛里走出来,燕归尘才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云初醒先是啊了一声,而后才反应过来,淡淡道:“许愿。”
“许愿?”燕归尘不解。
云初醒拍了拍挂在身上的干草,道:“在我们蓝雅,大雁是神使。婆婆曾告诉过我,看到大雁可以许愿,它们会把我想说的话带给故去的亲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平定,听不出一丝伤感,眼中充满希冀。
燕归尘没听过这个说法,可也不忍打破她的信仰,于是轻声道:“会的。”
走到时候云初醒又回头看了一眼芦苇丛,不知道是不舍还是担心那只大雁能不能再次找到它的同伴。
亦或是,担心它不能把自己的话带给那些故去的亲人。
又赶了十几天的路,为了能尽快走出坞什境内,两人快马加鞭,终于到了境外。
燕归尘在马背上,眺望着远处绵延的山丘,道:“过了这片平原,就是燕朝边境了。”
云初醒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把头巾往上拉了拉,眼前一片宽阔荒原。
远处青墨色的山丘延绵起伏,果真如中原的山水墨画中描绘的一样。
与坞什黄沙遍地的肃杀之气不同,远处更显得有生机,莫名的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