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这里的燕玦没什么能力,但是回了燕朝就不一定了。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尽力帮助他离开坞什。
这边云初醒一行人已经回到了暂时落脚的地方,这地方待着不是很安全,但他们不会逗留太久。
救出云翎,礼单也拿到了。只要从云翎口中得到王冠的消息,他们就可以起身回中原。
云翎身子虚弱,回到客栈就已经睡了过去。秦阳把脉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大碍,云初醒这才安心下来。
从房间里走出来,见一个人影站在廊前,看样子像是在等她。
今夜的月色很好,廊檐外圆月悬挂,玉色清辉散落在他半边身子。
云初醒从这个角度看,只见他高挺的鼻梁,侧颜清俊。如瀑的长发依旧是松松的束在脑后,夜风习习,勾起他的发丝轻扬在身侧。
眼前的他,飘逸宁人,恍若谪仙。云初醒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想不明白,明明这样一个看着温和沉静,与世无争的人,怎么会想要卷入权谋之争。
听婆婆说,中原男子二十及冠才能束发,他也只不过是个少年。却在本该恣意潇洒的年纪,练就了这般深沉冷郁的气质。
看着他,云初醒不禁想到了自己。
她不也是受命运掌控的棋子么?只可惜,她的路不好走,也没有走到最后。
一场意外,令她一直在前行奔赴的道路忽然出现了分岔路口,一条成了死路,一条铺满了未知。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燕归尘转过身。
云初醒在走神,他这一转身让她顿时拉回来思绪,她迈步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目光望着天上的月,燕归尘的目光则落在她身上。
“回了中原,应该很少再见到这样亮的月亮了吧?”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燕归尘沉吟片刻,道:“中原的月亮不是每日都明净清亮,但是有四季,山川草木,鸟语花香。”
这话没有让云初醒有一丝动容,她在中原待过,并没有感受过他口中的这份意境。
那是个寒冷彻骨的严冬,她和族人在百戏团受尽凌虐,眼中全是那些人恶毒的嘴脸,心中全是仇恨。
她眼里,心里装不下别的,也看不到。
她开始有些后悔,后悔答应他回中原,那里全是族人们和她痛苦的回忆。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那王冠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