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碗稠酒,酿造技术非常高明,酸酸甜甜异常美味。
郭广义虽然尝不出甜味了,但两侧主管酸味的地方,还有些剩余,因此能尝到一点点酸味。
整整六个月,郭广义再也没有尝到过任何味道,苦味都没有,人早就失去了所有生的欲望,只不过因为生死他已经没法做主,才活到了现在。
此刻,稠酒的酸味,如此清晰地冲刷过他那早已失效的灵魂,郭广义顿时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一样,他拼命的,贪婪的吮吸这碗稠酒,直到震天的欢呼声响起。
“我的兄长,你看见了吗,当年先祖们为之魂牵梦绕,失志不忘的大唐,那个能让天下万族仰望的大唐,它是真的存在的。
本来以你的能力,是可以成为白龟兹那样的一国之主,雄踞一方的。
可是现在,你毁了我,更毁灭了你自己,你将再也不会拥有唐儿这个身份,会如同一条死狗般的杂胡,烂在淤泥里。”
郭广义勐地瞪大眼睛,悔恨的泪水决堤般疯狂往下落,嘴里发出了凄厉的呜咽。
郭婤儿则用一块布巾擦干了手上的稠酒酒液,小心的跟在郭天放后面,往开远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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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声中,陇西郡公李寿龄,京兆长安府府尹罗通达,凤翔府推官郭昭,各捧着一大瓮新丰美酒。
赤天第一个走过去,京兆长安府判官孔仁章手提毛笔,在混合了朱砂的墨中轻轻沾了沾。
孔仁章乃是孔夫子第四十三代孙,他的兄长孔仁玉刚被张鉊封为褒圣伯,任曲阜县令。
赤天和他的妻子女儿五人跪坐在开远门的砖石上,孔仁章手持毛笔,轻轻在赤天眉间一点,口中念道:“知尔忠贞节义。”
开远门内外百姓大呼一声,“善!”
随后又在赤天老妻眉间一点,“得享福寿安康。”
“善!”百姓们继续齐声大呼。
“当有关张之勇。”这是对赤天长子说的,长子已经十七八岁了,看着也还雄壮,不过一看就没多少学识,只有夸赞武艺
“应能学富五车。”这是对赤天幼子说的,这小子才六岁多,奇迹般在苦牢中活了下来,年纪不大,还有学文的希望。
到了赤天的女儿,小姑娘年方十五,说实话并不漂亮,又被俘虏后糟蹋过,因此显得很怕人。
李寿龄走上前去,从孔仁章手里接过了毛笔,亲自在她眉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