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愿意与我来这荒山野岭,为你六哥的话做个见证。
“这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伏鸾冷笑道。
元嘉讪讪笑道:“上回结盟大典之事,父皇虽生了六哥好大的气;
“又是让他出继宗室、又是削爵、又是逐出帝都……可六哥的脸皮你是知道的;
“只要他肯拉下脸,向父皇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再提一提那因生他而惨死的母妃……
“父皇定会心软!若无一个可靠的人作证,他方才承认自己污蔑九弟的话,父皇恐怕没那么容易相信!”
伏鸾轻轻拨动琴弦,“宁王殿下为何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可靠’的人呢?”
元嘉叹道:“小氿是当事人,自然不作数;你的几位哥哥,和你是一家的,也不算;
“至于丫鬟仆人……本王无意看轻他们,可列侯和下人的话,你觉得父皇会信谁呢?倒是郡君你……”
元嘉也拨动琴弦,只这一下,便让琴音在山间回荡,久久不绝!
“《薤露》送别王公贵人,《蒿里》送别士大夫和庶人。
“你今日身着一袭白衣为他弹奏挽歌,还在众多挽歌里特地选了送别庶人用的《蒿里》……
“可惜了他不懂,白费了你的一番心意!
“我今日倒是带错了这洞箫……若是带了瑟,与郡君倒也不失为‘琴瑟和鸣’……”
伏鸾旋即沉了脸,按住自己的琴弦,“你我又不是夫妻,谈什么“琴瑟和鸣”!”
元嘉自知失言,深施一礼道:“是小王唐突了……
“可是你就那么笃定,六哥此次会被废为庶人么?”
“自然!”伏鸾一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