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昭朝正在书案上写字的顾如雪看了看,然后才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是没瞧见那荷香院大丫鬟的做派,鼻子眼睛都朝天看的,我不过看灶台上炖了羹汤,便想着给主子盛一碗,哪知那碧云看见后,当即就发了脾气,说是特地给夫人和五小姐炖的,她们都还没吃,哪里轮得到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享用,你说气不气人?”
“然后呢?”
“然后我心中时刻牢记主子的话,打蛇就要打七寸,要一击中的,一个小丫头片子,暂时无需计较。于是我就忍着,装那可怜巴巴的没用样,然后趁那丫头没注意,就迅速给主子端了一碗过来。”
“大厨房里都是那边的人,你怎么可能趁其不注意把羹汤端出来。”木昭自然是不信。
“好吧,连你都瞒不过。”惑心耸了耸肩,“我是趁那丫头一个人的时候点了她的穴,然后再分了一碗羹汤出来,谁让那死丫头在老娘面前大言不惭的。”
“主子不是让你谨言慎行的吗?”木昭很是无奈。
“我哪忍得住啊?”惑心无辜道,“你都没看见那死丫头的嘴脸,要是按我之前的性子,早就五花大绑一通威胁了,哪会像如今,只会偷偷摸摸的点个穴。”
木昭又朝顾如雪看了看,见她依旧在写字,便道,“你小声点,主子这样说自有主子的安排。”
“我知道,就是气不过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院里就跟有财宝等着别人来挖一样,一批一批的人过来探,尤其是那荷香院送来的几个丫头,天天没事就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动作没断过。”说到这,她有些奇怪起来,“不过……今日倒是安静了……”
“今日自然安静了。”顾如雪终于停笔,“安庆伯爵府大夫人在城外别院办百花宴,给李云琼下了帖子,听说苏江晚到时也会到场,眼下荷香院只怕正忙着给顾如媛梳妆打扮呢,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我们。”
“她胳膊不是断了吗?能下床了?”惑心疑惑。
“忍着呗,反正衣服一挡,谁看得见。”说完,她把刚刚写好的信件封好后给了木昭,“传回去。”
“是。”木昭接过信函,转身出了门。
没过一会,有荷香院的婢女来报,“三小姐,夫人说,让您换过衣服同她一起去伯爵府赴宴。”
“你们夫人疯了?”惑心脱口而出,说完,发觉有些不妥,又道,“额……我们小姐知道了,你下去吧。”